“不见了?”
当罗伯特主教等人进入废弃教堂的瞬间,弗朗索瓦就发现自己无法通过灵脉感知到他们了,仿佛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而当自己看向那个废弃教堂的时候却发现完全看不穿。
“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晓是被一缕清甜的桃香唤醒的。
不是香水,也不是果味糖果——那香气仿佛自带温度,像初春融雪后第一缕暖风拂过山涧桃林,裹着露水与微醺的蜜意,轻轻钻进鼻腔,又顺着呼吸滑入肺腑,叫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了每一寸紧绷的神经。
他睁开眼,视野里是一片泛着淡金色光晕的穹顶,纹路如藤蔓般蜿蜒舒展,其间浮沉着细碎星尘,缓缓旋转,如同将整条银河揉碎后洒在琉璃之上。身下并非床榻,而是一方温润如玉的云台,触感微凉却柔软,托着脊背恰到好处。他下意识抬手,指尖掠过额角——那里已没有昨日高烧时的灼烫,只余一片清爽。
“醒了?”
声音从右侧传来,清越中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像拨动一根银弦。
陈晓侧过头。
赤夜萌香坐在云台边缘,双腿交叠,赤足轻晃,脚踝上系着一枚小巧的铃铛,却未作响。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襦裙,袖口与衣摆绣着暗金桃花纹,长发未束,垂至腰际,发梢微微卷曲,在光晕里泛着浅樱色的柔光。她歪着头看他,唇角弯起,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盛着两汪刚酿好的桃花酒。
“你……”陈晓刚开口,喉咙微哑。
“我喂你喝了三勺‘忘忧露’。”她晃了晃手中一只青瓷小盏,盏底沉淀着几粒晶莹剔透的露珠,正随着她动作缓缓滚动,“还有一小片‘不老桃’的果肉——不过没给你全吃,怕你消化不良,直接羽化登仙,把我们扔在这儿自己飞升。”
陈晓:“……”
他撑着身子坐起,这才发觉自己穿着一身月白色中衣,布料轻薄透气,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线头。“这是哪儿?”
“幻想乡·蓬莱山后山,‘永夜桃源’。”萌香将小盏搁在一旁浮空的莲叶托盘上,指尖一弹,莲叶轻旋,飘向他手边,“准确地说,是你昨晚昏睡过去后,八云紫用隙间把你捞进来的。她说,‘再让你在外头烧下去,神州高层怕是要派歼-20来接人了’。”
陈晓苦笑:“……她倒是看得准。”
话音未落,云台外忽有光影浮动,一道绯红身影踏着花瓣铺就的小径而来。那人踩在半空,足下生莲,每一步落下,便有七瓣桃花凭空绽开,又在她抬足时悄然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哟,我们的‘病号’终于醒了?”十六夜咲夜抱着臂倚在云台栏杆旁,黑发如瀑,发间别着一支银质怀表,表盖微微开启,指针正逆向滴答倒转,“从者宝具对轰的余波都震不到这儿,你倒好,靠发烧把自己送进了结界最核心的安全区。”
陈晓刚想解释自己真不是装的,咲夜已偏头看向萌香:“话说回来,萌香小姐,你方才说的‘三勺忘忧露’,是不是把紫大人珍藏的那瓶‘初代酿’开了?”
萌香眨眨眼:“哦?那瓶上贴着‘仅供紧急外交事件使用’的标签?可这算不算外交事件?毕竟——”她朝陈晓努了努嘴,“他要是真烧成干尸,我们三十多个姐妹的集体婚约书,怕是要被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列为‘新型精神压迫案例’,连夜立案调查。”
咲夜噗嗤笑出声,摇摇头,伸手按在他肩上:“别听她胡扯。不过……你确实睡了整整三十六小时。外面,嗯……发生了点小事。”
“小事?”陈晓心头一跳。
咲夜没立刻回答,只是屈指一叩腕上怀表。咔哒一声轻响,表盖彻底掀开,内里并非寻常机芯,而是一幅缓缓流动的微型星图。她指尖划过其中一点,那光点骤然放大,化作一面悬浮水镜——镜中映出的是巴黎圣母院废墟之上,一座由纯白大理石垒砌的临时神坛。坛上立着七根水晶柱,每根柱中皆封存着一道朦胧人影:蓝发少女双手抱剑而立,眉目冷冽如霜;红甲武士单膝跪地,铠甲残破却脊梁挺直;金发少女闭目端坐,指尖悬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金色圆环……
“七位从者,全数苏醒。”咲夜声音低了几分,“但她们的魔力回路,正在以每小时3.7%的速度不可逆衰减。”
陈晓瞳孔微缩:“什么?”
“不是损伤,不是封印,是……退化。”萌香接过话头,指尖轻点水镜,镜面涟漪荡开,映出另一幅画面——梵蒂冈西斯廷教堂穹顶之下,教皇身着纯白法衣,双手捧着一本泛着幽蓝微光的古籍,而站在他身侧的,并非红衣主教,而是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战术匕首的亚里亚,以及裙裾飞扬、手持折扇的维多利加。三人面前,悬浮着一块不断崩解又重组的半透明结晶体,每一次崩解,都逸散出星星点点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尘。
“那是‘根源之核’的碎片。”咲夜说,“原本该是支撑整个圣杯战争运行的底层逻辑锚点。但现在它在瓦解。就像一台精密仪器,突然开始自动删除自己的源代码。”
陈晓沉默片刻,忽然问:“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呢?”
水镜一闪,切换画面——塞纳河畔,断桥残垣之间,蓝发少女静静伫立,手中巨剑斜指地面,剑尖所触之处,沥青翻涌如沸水,蒸腾起幽蓝雾气。而在她对面百米之外,一道赤红色身影半跪于废墟之上,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簇跳动的、近乎凝固的赤色火焰。她抬起头,脸上神情竟无悲无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们没再打。”萌香轻声道,“从昨夜零点起,就停手了。吉尔伽美什说——‘此界之理,正在舍弃我们’。”
陈晓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夜高烧将溃之际,意识沉入混沌前,耳边响起的最后一句低语——并非来自任何人,而像是从他自己血脉深处浮上来的、古老又疲惫的叹息:
【……钥匙已锈,门扉将阖。】
原来不是幻听。
“所以你们把我带进来,不只是为了养病。”他抬头,目光扫过两人,“是想让我……修好它?”
咲夜没否认,只是将怀表合拢,金属轻响如一声叹息:“紫大人说,你身上有‘未被登记的变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补丁’。”
萌香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皮肤:“而且啊……”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昨晚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一直攥着我的手,说什么‘别走……帮我记住她们的名字’。”
陈晓一愣。
“我记住了哦。”她直起身,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桃色光痕,“爱莎、赤夜萌香、十六夜咲夜、四糸乃、时崎狂三、鸢一折纸、夜刀神十香、五河琴里、诱宵美九、八舞耶俱矢、八舞夕弦、崇宫澪、艾克赛尔、蕾米莉亚、芙兰朵露、帕秋莉、红美铃、灵梦、魔理沙、妖梦、永琳、辉夜、铃仙、梅莉、依姬、命莲、早苗、千亦、真那、艾露露、莉雅丝、姬岛朱乃、塔城小猫、霞之丘诗羽、新垣绫濑、堀北铃音、坂柳有栖、栉田桔梗、平田洋介……”
她顿了顿,歪头一笑:“还有,吉尔伽美什、恩奇都、阿尔托莉雅、库·丘林、美狄亚、赫拉克勒斯、言峰绮礼。”
陈晓怔住:“你……全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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