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白立刻调整情绪,掩下脸上的表情。
布莱克一定注意到她的变化了,尽管江栖白并没有回头,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变化。
精神属性到了她这个水平,第六感在某种程度上是非常可信的。
察觉到了也没关系,相信没有哪个玩家不会在极乐之章面前失态。
“看完决斗后, 我要参加午夜的这一场拍卖会。”她干脆直接说了出来。
“邀请函会在决斗比赛结束后送到您手上。”布莱克道。
角斗场果然是单独一层,内部是剧院式的层层阶梯型,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半圆形空间,被一层半透明的能量屏障笼罩,此时擂台里空空如也,选手还没有入场。
黄金卡在这里已经算不上高等级了,只有黑金卡才有包厢,不过观众席并不拥挤,相反,每个人都离得很远,各自独享一张放有酒水和小食的小桌,座椅是舒适的沙发。
距离决斗开始只有几分钟,购票的观众陆续入场,江栖白放眼望去,不算包厢内,场上大概有个四五十人。
小桌上放着一个遥控器似的方匣子, 江栖白刚拿起来,熟悉的手感让她明白这和操控电梯的板子属于同一类东西。
这次她没有放下,而是观察起了上面的按钮,按钮只有寥寥几个,除了奇怪的名字外,后面还有海月币标注。
不等她发问,布莱克就解释道:“通过这个装置可以向场上的角斗士投送礼物。”
“礼物的钱真的能到他们手上?”江栖白将信将疑。
“当然,不过角斗场会抽一部分成。”布莱克提醒道:“大人,你要下注吗?决斗快开始了。”
江栖白把身份卡丢给布莱克,“押艺术家队赢。一万海月币。”
胡喇叭所在的小队名字叫做艺术家,江栖白看过选手名册,队名似乎和三人的代号相关,除了胡喇叭叫送葬人外,另外两个分别是刀锋舞者和贝斯手。
在今天的这场决斗中,艺术家队属于弱势一方,赔率是1:3.19。观众们明显更看好另一个名叫狂潮的小队。
趁着布莱克去下注的机会,江栖白喝下了灵能醒神药剂。
布莱克回来不久,场上灯光变暗,角斗场处亮起了几道显眼光带,几个人影从下方缓缓上升。
江栖白看了一眼就黑下脸:“你们的角斗士是从哪找的?”
在场的观众都能看亲眼见到场上的六个人全都有玩家状态栏,玩家间你争我斗很正常,但看到有人被极乐岛抓起来像马戏团的动物一样观赏,当即就有几个观众不悦离席,这一刻,他们感到了深深的冒犯,本质上他们和决斗擂台上的人是同类。
江栖白虽然事先看过视频,但视频录不到玩家状态栏,她在此时发难才名正言顺。
布莱克低声安抚:“这些角斗士都是在赌场将自己抵押给极乐岛换取筹码,或是在岛上造成了严重损害又无力赔偿的人,只需参与几场比赛,赚足赎身的钱就可以离开,并非受控于极乐岛。何况您应该清楚,这样的人,我们是留不住的。”
说的真好听,她要是不知道胡喇叭上岛的始末,差点就相信了。极乐岛确实对玩家足够了解,连玩家停留三十天就会被强制送走的规则也清楚。
“可以离开?死人要怎么离开?”她略带讥诮道。
“大人,决斗分出胜负即可,并非一定要有死伤。角斗士失去反击能力就会下台休息,有良好的医疗后勤会保证他们尽快恢复伤势。”
“是吗。”江栖白脸色稍缓,作出一副惦记着自己的一万海月币不能白费的纠结神色,勉强留了下来。
说话间战斗其实已经开始了。
艺术家队的刀锋舞者穿一件裙摆垂到膝盖以下的芭蕾舞裙,下面缀着细密的金属片,每一步都发出极轻的细碎声响。胡喇叭,在这里应该称作送葬人,让江栖白眼熟的唢呐横握在手里,但材质似乎变得不同了,好像更坚韧厚实。贝斯手只在刚出现时在一晃而过,随即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
中。
狂潮队的暴龙率先行动了,一看名字就知道他是主攻手,高大魁梧的暴龙朝着胡喇叭的方向奔去,很好的贯彻了团战先杀辅助的道理。胡喇叭身后多少没有闪避的空间,只好放低重心横起唢呐挡住暴龙的第一次冲击,铜管和拳头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声,胡喇叭整个人也重重撞在擂台的保
护屏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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