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曦和楚生来到罗平城后,跟八大家族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最终以八大家族的长老们,灰溜溜逃跑落幕。
这一战打下来,八大家族损失惨重。
江家最受宠的小公主江清瑶,神魂俱灭,死得连渣都...
就在大头二狗的手即将触碰到霍浪与大丫胳膊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到近乎不存在的震颤,从楚生复眼中迸发而出。
不是声音,是法则的涟漪。
那涟漪无形无质,却让整片空间骤然凝滞了一瞬。
大头二狗的动作僵在半空,指尖距离霍浪袖口仅三寸,却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连呼吸都卡在喉头。执法队其余人影纷纷一晃,脚下踉跄,仿佛踩在失重的云层上;围观散修中修为稍弱者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耳中嗡鸣不止,眼前发黑;就连江家大长老掌心那团蓄势待发、足以焚山煮海的灰黑色神力,也猛地一顿,表面竟浮起一层细微的龟裂纹路,仿佛瓷器被无形之锤轻轻一叩!
全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顾月曦垂眸,睫毛轻颤,唇角微扬——她认得这波动。
不是神域,不是法则对冲,更非神通爆发。
是【界律】。
是楚生以蚊躯为基,以天照之瞳为引,以寂灭冥炎为火,以转生以来所有吞吸、解析、吞噬过的法则碎片为薪柴,在识海深处悄然点燃的一簇幽火。
它不显于外,不耀于目,却已悄然刻入此方天地的底层纹理。
它不攻击人,只修正“因果”。
——霍浪挡在前,是因。
——江大长老欲杀之,是果。
——而此刻,这果,被楚生用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一扯,偏了三寸。
不是阻止,不是拦截,不是硬撼。
是让“杀”这个动作,在尚未真正落下的瞬间,失去了其必然性。
江大长老瞳孔骤缩。
他活了三万年,见过真神撕裂星河,见过古神以血祭炼混沌,却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存在感”。
不是威压,不是气息,不是神力波动。
是……天地本身,在那一瞬,对他产生了极其轻微的排斥。
就像一道门,本该为你敞开,却在你抬脚跨入前,无声合拢了一线。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楚生。
可那只巴掌大的黑蚊,正悬停于半空,六足收拢,复眼幽暗,连翅膀都未扇动一下。
它甚至没有看江大长老。
它的复眼,正缓缓转向执法队方向,落在萧风脸上。
萧风浑身一凛,如遭雷击。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曾在城西废墟边缘,亲手扶起一个被八大家族私兵踹断肋骨的少年散修。当时少年咳着血,指着远处高耸入云的江家别院,声音嘶哑:“萧队长……你们执法队,真能管得了他们吗?”
萧风没答。
只是默默递过去一瓶疗伤丹,又蹲下身,替少年正了正歪斜的肩胛骨。
那瓶丹药,是他俸禄里扣出来的。
他以为没人记得。
可此刻,楚生的复眼映着他瞳孔深处倒影,清晰得如同镜面。
萧风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明白了。
楚生不是在示威,不是在威慑。
是在等。
等他这个执法队队长,在此刻,在所有人面前,做出选择。
是继续低头,把霍浪大丫拖走,保全自己职位与道心残片;还是……站出来,哪怕只说一句话,哪怕只迈一步,哪怕明知会死,也要让罗平城所有人看见——执法队的腰,还没彻底弯下去。
时间,在死寂中拉长。
一秒,两秒,三秒……
江大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却像冰锥凿进岩石:
“顾月曦。”
他不再看霍浪,不再看楚生,目光牢牢锁住顾月曦:“你身边这只孽畜,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月曦没答。
她只是抬起左手,食指轻轻一点眉心。
一点银光自她额间浮现,旋即化作一枚细小如米粒的月牙印记,微微旋转。
同一刹那——
“轰!!!”
一道金光自天穹炸开!
不是雷劫,不是神罚,是纯粹、浩荡、不容置疑的“敕令”!
金光如瀑,倾泻而下,瞬间笼罩整个演武场,将八大家族诸位长老、执法队、围观散修尽数纳入其中。金光所至,所有神力运转皆被强行冻结,所有神魂波动皆被抚平,所有法术符箓皆黯淡失色。唯有顾月曦周身三尺,金光如水般温柔流转,衬得她白衣胜雪,眉目清绝。
楚生复眼中金芒一闪即逝。
它认得这金光。
是【女帝敕令】。
是前世她登临九霄、统御万界时,烙印于天地本源的至高权限。
并非力量,而是“定义”。
定义何为秩序,何为律令,何为不可违逆。
金光之中,顾月曦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字字如钟,震得众人神魂嗡鸣:
“罗平城律,第三十七条:凡私斗致死,须由执法队勘验、立案、审决。擅杀者,视同谋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大长老,扫过楚长老,扫过叶长老,最后落回萧风脸上。
“萧风。”
萧风浑身一震,膝盖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屈,却硬生生用腰背撑住,没有跪下。
“属……属下在!”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现在,是罗平城执法队总队长。”顾月曦语气平静,“不是江家门客,不是八大家族附庸,更不是谁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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