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一在陆羽帮助下,早就修行到练气九层。
化形之术也修炼得不错,化出了人身头颅,人手人脚,四肢齐全。
只留下一对翅膀长在背上,留有妖兽的特征。
他穿着一身赤红色短袍,露出一张清秀的...
陆羽盘坐在屋中蒲团上,双目微阖,识海内赤帝火皇气如一轮初升朝阳,缓缓旋转。八个月来,他日日于两界之间奔忙,紫岳城分观的七阶灵脉灵气如春雨润物无声,响水河水府送来的癸水之气似涓涓细流汇入江河,而守备要塞外那八十座巢穴炼化的邪魔残骸,则化作最精纯的五行本源,一并沉入道土空间,滋养着中央岛屿与五座法坛。
此刻,火行法坛上的金色火焰已非昔日那般暴烈灼人,反而透出几分温润内敛——焰心深处,一缕淡青色的火苗悄然摇曳,如呼吸般起伏。那是阴阳初调之象,是赤帝火皇气自阳极而生阴机的征兆。陆羽指尖轻点眉心,一缕神念探入神通核心,只见那团太阳真火凝成的神通道文表面,除却赤雷火符阵、烈阳焚邪阵等百余种阵纹烙印之外,竟悄然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白纹路,蜿蜒如月牙,又似霜痕,正是阴火初萌之迹。
“火中藏水,阳极生阴……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唇角微扬。
这并非凭空顿悟,而是日复一日催动天火流光鼎、熔炼万千邪魔所得。虫魔甲壳被焚尽时蒸腾的暗绿血雾里,有杂质亦有残留的阴寒邪力;鬼魔溃散时逸散的幽冥寒气,被太阳真火裹挟着强行煅烧,反在高温中凝出一点清冽;狂战魔崩解刹那,其暴烈气血骤然冷却,竟在鼎腹余温里析出微不可察的霜晶……这些细微至极的阴阳交感之机,皆被赤帝火皇气本能捕获、吞纳、反哺。八个月苦功,终在此刻结出第一枚果实。
他忽地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两泓沉静幽潭。抬手虚按,掌心向上,一缕火苗腾起,初为炽金,瞬息转为青白,再过三息,竟泛出淡淡银辉——焰心处,一点霜花悄然绽放,旋即融化,化作氤氲水汽,又被周围火势裹住,蒸腾为云雾状的赤白二气,在掌心上方缓缓盘旋,如太极初生。
陆羽神色未变,只将此气轻轻一引,送入道土空间。那赤白二气落入中央湖泊,湖面顿时泛起涟漪,水波所及之处,新拓出的土地边缘竟生出细密裂纹,裂缝中钻出几茎嫩绿幼芽,叶片薄如蝉翼,叶脉却泛着微光,分明是木行初生之象。火生土,土生木,阴阳轮转,五行自衍——道土境第一层的门槛,已然触手可及。
窗外天光渐暗,守备要塞的巡夜钟声悠悠响起。陆羽起身推门,夜风拂面,带着硝烟与焦土的气息。他缓步走向演武场,那里灯火通明,数十名修士正围拢一处石台,台上搁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晶核,表面布满蛛网般的冰晶纹路,正缓缓渗出丝丝寒气。
“……就是它!从‘寒魄巢’废墟里挖出来的,刘远山说,这东西里封着半截冻僵的鬼魔臂骨,可偏偏又被太阳真火烧过,寒热交杂,裂纹里还沁着金红色的火纹!”一名青年修士激动地比划着,“秦管事说,这是‘阴阳蚀骨晶’,十年难得一见,炼丹能增三成药效,制器可嵌入寒属性法器,让火毒反噬……”
话音未落,人群后方传来一声轻笑:“火毒反噬?若无真阳镇压,此晶离体三息便会爆裂,碎屑入体,阴火焚髓,阳火灼魂,倒是真能反噬。”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陆羽负手立于石阶之上,玄色道袍衣角被夜风掀起,面上无悲无喜,唯有一双眼睛清亮如洗,倒映着石台上那枚晶核流转的赤白微光。
“灵、灵师兄!”那青年修士脸一红,慌忙躬身,“您……您刚回要塞?”
陆羽颔首,缓步上前,目光扫过晶核:“寒魄巢?位置在暗红区西麓,靠近黑沼泽?”
“正是!”旁边一位老修士抢答,“您清扫时没绕开?那巢穴里全是‘冰蚕鬼’,吐丝成网,网丝带阴煞,沾身即腐,我们三个小队折损了十七人,才勉强探到外围……”
“绕开了。”陆羽声音平淡,“巢穴深处有一口‘寒渊泉眼’,泉眼底部蛰伏着一头道基境初期的‘玄冥冰螭’,气息与我此前所遇那团阴影相仿,只是更沉、更冷,且有水火双重异象。它盘踞泉眼,以阴寒为饵,引诱虫魔、鬼魔入网,再借其暴戾之气淬炼自身寒毒——那晶核,便是它蜕下的旧鳞与冰蚕鬼残魂在泉眼热流中反复熬炼而成。”
众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玄冥冰螭乃水火同修的异种邪魔,道基境之下几乎无人敢近其百丈。刘远山曾断言,此物若出渊,守备要塞必陷半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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