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谷丸?”
辟谷丸,廖长青自然吃过,也买卖过。
蒙阳城外有个叫长春谷的势力,就垄断了蒙阳城内的辟谷丸产出,卖的价格很贵,是他们廖家血精丸的对头产品。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黄金都拿不出多少的荒野部族里,竟然还有仙师会炼辟谷丸。
真是让长青大开眼界。
“正是。”
肖玉拔开一瓶的塞子,倒出一枚淡黄色的药丸,托在掌心,给长介绍道:
“这是辟谷丸,一枚足以让一个修士三天不饥不渴,还能温养气血,调理脾胃。”
廖长青接过药丸,仔细端详。
这辟谷丸表面光滑细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谷物清香,完全没有血精丸那股刺鼻的血腥气,小小的,黄豆大小,好似精致的玉石。
他凑近闻了闻,廖长青想了想,又咬牙掰下米粒大小的一点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片刻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药!”
他忍不住赞叹:
“这药力温和绵长,炼制手法极为精妙,比蒙阳城长春谷的辟谷丸还强了不止一筹!”
肖玉微微一笑:
“那廖公子觉得,这辟谷丸,值不值你的凝血摄精术和两个血精瓶?”
廖长青犹豫了。
凝血摄精术虽然珍贵,但说白了只是一门采集血精的手段,并非什么不传之秘。
廖家之所以把它捂得紧,无非是特价而沽,拔高这门法术的价值,让买了这门法术的势力,心甘情愿地为廖家收集血精罢了。
而这肖玉给出的辟谷丸,品质确实极高。
若是带回蒙阳城转手卖出,一瓶少说也能赚个一两百两黄金。
更重要的是......
他想借着这笔买卖,和肖玉背后的仙师搭上关系,若是能做起辟谷丸的生意,可比这血精丸赚钱。
“成交!”
廖长青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又从箱子里翻出两个刻满猩红纹路的黑玉瓶,一并推到肖玉面前。
“凝血摄精术的法门和两个血精瓶归道友了!”
肖玉有些惊讶地接过东西,将一瓶辟谷丸推过去,三瓶的底线,就花了一瓶辟谷丸。
这廖长青是犯迷糊了?
肖玉有些不解,但看长青并没有其他话,她也揣着明白装糊涂。
双方各自验货,确认无误。
“道友,那血精丸你们部族可要......”
廖长青还想再谈谈血精丸的销售。
但,已经得了便宜的肖玉立刻摆摆手:
“血精丸的事不急,等我们族人学会了采集血精的法门,采集到了血精,到时候自然会找公子兑换血精丸的。
血精丸是什么垃圾,部族里有辟谷丸吃,谁吃这垃圾的,会让人疯狂的血精丸。
她站起身,准备离去。
廖长青连忙拦住:
“道友且慢!廖某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说来听听。”
廖长青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说:
“不知道友可否代为引荐......让廖某拜见一下贵部族的主人,那位仙师?”
肖玉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
“我家主人喜静,不喜见客。廖公子有什么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廖长青有些失望,却也不敢强求。
他想起临行前母亲给自己算的那一卦,心中越发笃定。
玄武照应,利合龟蛇。
他也从蛇信村部族的人口中,打听过,这部族除这边的蛇信村部族,还有另外一个龟村部族,两个部族早就合二唯一,同听部族仙师之命。
龟蛇二字都应在这里,而那部族仙师又是神秘莫测,手段颇多。
母亲说他在荒野丛林中会遇见贵人,现在看来,这贵人八成就是那位神秘的仙师。
“那......那道友可否告知,陆羽仙师平日里有什么喜好?廖某想着,既然有缘在这荒野中相遇,总该备些礼物聊表心意才是。”
肖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公子倒是会来事。不过我家主人的喜好,我也不便多说。你若真想送礼,等你想到了合适的再说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廖长青一个人在帐篷里抓耳挠腮。
送走肖玉后,廖长青把廖英霞叫到跟前,兄妹俩商量对策。
“哥,那肖姐姐软硬不吃,你从她那儿打听不到什么,不如从她手下那些人入手?”
廖英霞提议。
廖长青眼前一亮:
“你是说......那个叫肖汉的壮汉?我记得那仙师养的灵禽都站在了当汉的肩膀上,瞧那样子,这人在部族应该也有些地位!”
“对。我看那人五大三粗的,心思应该没那么细,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廖长青觉得有理,当即带着两坛好酒去找肖汉。
肖汉正在寨墙边巡逻,见廖长青提着酒坛过来,愣了一下:
“廖仙师,你这是?”
“肖壮士辛苦了,今日多些壮士帮我通禀,廖某带了两坛好酒,想请壮士喝一杯。”
廖长青满脸堆笑。
肖汉咽了口唾沫,但想起陆羽的告诫,还是摇摇头:
“仙师说了,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
廖长青连忙说:
“这算什么东西?就是朋友之间喝杯酒,聊聊天。肖壮士若是不放心,我陪你在这寨墙边上喝,不进去。
肖汉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没毛病,便接过酒坛,拍开泥封,灌了一大口。
“好酒!”
他眼睛一亮。
肖汉在部族也有些地位,但两个部族里没人会酿酒,自然也没有酒喝。
廖长青陪着他喝了几口,装作不经意地问:
“肖壮士,你们家仙师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我瞧他炼制的辟谷丸品质极高,想来应该是个丹道高手?”
肖汉又灌了一口酒,大着舌头说:
“仙师的事儿我哪知道那么多?不过你说炼丹倒是没错,仙师确实经常待在药屋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廖长青心中一喜,继续追问:
“那仙师出行用什么代步?我看这丛林里路不好走,仙师总不能每次都靠两条腿走吧?”
这话戳中了肖汉的痛点。
他放下酒坛,挠了挠头:
“别提了,仙师确实没个像样的座驾。上回出去办事,还是也都是叫我们抬的木椅,走得慢不说,还颠得慌。”
廖长青眼珠一转:
“那怎么行!仙师何等身份,怎么能坐木椅?廖某这次出来,带了几辆马车,虽然不算多好,但胜在稳当舒适。要不......我把它孝敬给仙师?”
肖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能为仙师效劳,是廖某的福分。
廖长青拍着胸脯说。
肖汉搓着手,嘿嘿笑道:
“那敢情好!我跟你说,你要是能给仙师弄个像样的座驾,仙师肯定高兴!”
廖长青趁机又说:“那当壮士能不能在仙师面前替廖某美言几句,就说廖某诚心求见,想当面给仙师请安?”
肖汉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
两人又喝了几杯,各自散去。
廖长青回到营帐,心中暗喜。
虽然没打听到太多,但至少知道那位仙师喜欢炼丹,也没有像样的座驾。
这两条信息,足够他琢磨出一些门道来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肖汉就来找他,一脸歉意地说:
“廖公子,昨儿喝酒的事让肖仙师知道了,把我臭骂了一顿。那马车的事......她说不用你送,仙师也不需要。”
廖长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看来,想通过肖汉这条线接近陆羽,也走不通了。
廖长青在商队营地中又等了三天,始终没能见到陆羽的面。
肖玉倒是又来过两次,谈妥了长期收购血精的生意,但对引荐之事绝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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