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玄骨养血玉蜘蛛多半是为了虚天鼎,按理说不可能让太多人知晓此事。
这蛮胡子是从哪里得知此事的?
蛮胡子突然提起此事,恐怕不只是好奇那么简单。难道他已经知道血玉蜘蛛的真实用途了?
楚无忌放下酒杯,神色平静道:“玄骨道友确实手段不凡,不过楚某已经说过了,当日楚某夺取玄阴岛时,玄骨老魔真的没有出面。虽然玄老魔多半是出了事了,但真不是我下手的。’
“楚某与他缘悭一面,谈何而来的血玉蜘蛛?”
蛮胡子哈哈一笑,不再追问。
但楚无忌心中知道,这蛮胡子,多半还是怀疑他杀了玄骨,夺了血玉蜘蛛。
事实上,玄骨多半已经落入了极阴、极炫的陷阱之中,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被封印着呢。
不过这些没必要解释。
越解释,越显得心虚,反而坐实了自己谋害玄骨的嫌疑,平白替他那两个好徒儿背了黑锅。
楚无忌话锋一转,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石桌上。玉简中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幅图画的拓印。
“蛮兄,楚某也有一事相求。
蛮胡子挑了挑眉。
“这是一门妖族炼体功法的残篇,楚某偶然所得。”楚无忌将玉简推到蛮胡子面前,“蛮兄在炼体一道上颇有建树,不妨看看这门功法有何门道,我等修士是否可以修炼。”
蛮胡子拿起玉简,贴在眉心。
片刻后,他放下玉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功法......不简单。”他沉声道,“虽然只是残篇,但其中涉及的炼体法门,比我的托天魔功还要霸道几分。不过这门功法明显是给妖族修炼的,人族经脉根本承受不住。”
楚无忌点了点头:“楚某也是这般判断。所以想请蛮兄指点一二,若能有所借鉴,或可将其中部分法门融入人族功法之中。”
他直接先抛出那门妖族功法三十六幅图画中的第一幅图画作为引子。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他还是非常明白的,这等梵圣真片上记载的高阶妖族的传承功法,就不信蛮胡子不上钩。
蛮胡子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难。妖族经脉与人族迥异,强行修炼只会损伤根基。楚道友,蛮某劝你别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他将玉简还给楚无忌,没有追问此图画后续内容的事。
楚无忌也不着急,将玉简收回储物袋。
来日方长。
只要蛮胡子对这门功法产生了兴趣,后续的交易就有得谈。
半日后。
楚无忌借机执行斥候任务的时候离了灵舟,来到舰队前方一处僻静海域。
他神识铺开,确认四下无人窥探后,方从大海中捞出一条三尺来长的虎鲤鱼。此鱼乃是最寻常不过的一阶灵鱼,灵舟上的修士常捕来食用。
楚无忌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眉心,以神识刻入两句话:
“六道兴,温青亡。”
“六道极圣欲对温副宫主不利,意图将副宫主炼为傀儡。”
他随即动用法力,使虎鲤鱼吞入玉简。
做完这一切,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力裹住虎鲤鱼,将其悄然送至主舰所在的航线上。
那虎鲤鱼浑然不知自己腹中藏了何等事物,兀自摆尾游弋。
小半个时辰后,一名负责获取食材的中年筑基修士照例在舰队外围捕捞灵鱼,恰巧将这条虎鲤鱼收入网中。
那修士回到主舰后厨,正要剖鱼去鳞,刀锋划开鱼腹,一枚玉简便滑了出来。
那筑基修士愣了愣,拾起玉简神识一扫,脸色骤变,当即放下手中活计,连鱼带简匆匆呈送了上去。
旗舰舱室之中。
温青端坐主位,神色清冷。她面前的长案上,摆着那条已被开膛的虎鲤鱼,以及那枚犹带鱼腥气的玉简。
“你是说,这玉简是从鱼腹中剖出来的?”
那筑基修士站在一名须发皆白的结丹老者身旁,躬身道:“回禀副宫主,属下在舰队外围捕捞灵鱼,剖鱼时发现此物,不敢怠慢,立即呈上。”
温青眸光微垂,指尖在玉简上轻轻一触,旋即收回。
“知道了。此事记你一大功,玉简一事不得外传,退下吧。”
那筑基修士闻言大喜,躬身退出舱室。
“吴师侄,你有心了,也退下吧。”
结丹老者亦躬身退出。
温青独自坐在舱中,目光落在那条虎鲤鱼上,沉默良久。
她对六道极圣的为人再清楚不过。而这枚玉简所传递的警讯,与她所修灵暝决的感应隐隐相合。
之前几次面对那位兄长时,她冥冥中便感到一丝惧意,似乎对方对自己有极其强烈的恶意,多待一会儿就会有可怕后果发生。所以近两三百年,她向来都是和凌啸风一起去见的六道极圣。
温青神色阴晴不定,心中念头翻涌。
她所修的灵暝决,对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向来八九不离十,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她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寒芒。
无论送信者是谁,这份提醒,她记下了。
至于六道极圣,她那位好兄长,且让风多吹一会儿吧。
温青缓缓阖上双眸,舱室中重新归于寂静,只余那条虎鲤鱼在案上无声地张合着嘴。
楚无忌之所以匿名举报六道极圣,完全是纯粹的自保。六道极圣在交易会上将他与胡子放在一桌,最后单独邀请两人加入六道建立的联盟,这让楚无忌颇为不安。要知道在原著之中,六道可是觊觎蛮胡子的肉身,最终还亲
自对蛮胡子下手了。可自己如今并未炼体,难道普通风灵根也能被六道盯上,用来炼制六极真魔身的化身?
还是说自己除了风灵根外,还有什么自己并未发现的特殊灵体?
不管了,若能借温青之手牵制六道,甚至让星宫与圣魔岛提前彻底翻脸,让六道吃个大亏也好。此子竟敢打自己的主意,已是取死有道。
至于鱼腹藏书,温青信不信,那是她的事。
反正种子已经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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