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
越国与元武国边境,荒山深处。
一座临时开辟出来的隐秘洞府内,楚无忌盘膝坐在石床之上,双目紧闭。
数个时辰前,他才在元武国境内完成最后一笔妖丹交易,随后不惜法力,接连远遁三万里,一路甩开所有可能的眼线,直到确认再无人能追上来,这才在此地停下,恢复法力。
直到功法完成一个周天运转,法力归入丹田,他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目光所及,石室中早已摆满了东西。
楚无忌身前,整整齐齐摆着十余只储物袋,旁边还堆着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玉盒,封口完整,灵光内敛,都是这两年辗转各国积攒下来的家底。
两年前,自太南山离开之后,他便再没有在越国出手过妖丹。
毕竟已经察觉到越国有势力在暗中追查妖丹来源,他还傻乎乎地不跑,那对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太不负责了点。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所以,这两年来,他一路辗转辗转紫金国,元武国,甚至连周边几个与越国商路相通的小国,譬如风都国、车骑国、美国等,也都走了一遍。甚至每到一地,他最多只停留两三日。
一路上,他层层改换身份,分散出货。
有时进坊市,以独来独往的筑基散修身份私下用妖丹换灵石;
有时转入黑市,让掮客替自己转手;
若遇上风评较好、又出得起价的结丹买家,便只定向放出一两颗,绝不多卖。
就这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点点出。
直到今日,他手里那批从乱星海带来的五级妖丹,才终于被他基本出清。
这两年来,风险极高。
可同样,收益也大得惊人。
楚无忌抬手一挥。
十余只储物袋齐齐打开,袋口灵光一松,下一刻,大片大片的灵石顿时倾泻而出。
哗啦啦!
大片灵石如同决堤洪流一般,自袋口倾泻而出。
转眼之间,半间石室便已被堆得满满当当。
成堆的灵石彼此交映,灵光交织成片,将整间洞府都照得一片通明,连四周粗糙石壁都被照出一层淡淡莹辉。
原本没有布置聚灵阵,显得颇为简陋的洞府,此刻竟也被浓郁灵气充满。若非有禁制隔绝内外,只怕这股灵气波动,足以让外界天地灵气都跟着猛然拔高一截。
楚无忌低头扫了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底却还是微微波动了一下。
他不是没算过。
这两年里,前前后后,他已不知把总数反复核算了多少遍。
可纸面上的数字,终究只是数字。
真正当两百多万灵石堆在眼前时,那种冲击,还是和账面上完全不同。
距离两百五十万灵石,只差一线。
若只论随身可动用的现成灵石,寻常结丹修士,便是再积攒数百年,也未必能有他如今这等身家。便是一些手头拮据的元婴修士,未必也能稳稳压过他去。
此刻,在灵石方面,他可以自称为天南元婴修士以下第一人了。
当然。
这说的,只是“现成灵石”。
若真把法宝、灵药、洞府、传承、宗门积累、门人势力统统算上,那些真正盘踞一方的元嬰老怪,自然还是远胜于他。
可话又说回来,谁家元嬰老怪,会把全部家底都背在身上到处跑?
想到这里,楚无忌伸手拨了拨脚边一堆灵石,听着灵石相互撞击时发出的脆响,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趟,值了。
而且,这两年来,他做的买卖,也不只是卖妖丹这么简单。
一路出货的同时,只要碰上合适的东西,他也会顺手买下来。
尤其是那些适合带回乱星海、且在乱星海极难找到的资源,他几乎都没有放过。
像天南这边常见,可乱星海却不好种,也不好找的陆生灵药辅药、药种、幼株,他收了不少;
火土属性的矿材、炼器辅料,只要品质过得去,他也一并收入囊中;毕竟这类大陆特有的灵材,在乱星海极为少见。
还有天南这边流传颇广、体系却比乱星海更成熟的一些功法玉简、丹方、阵法心得、杂学札记,他但凡撞见,都会想办法换来一份。
这些东西,放在天南,未必有多稀奇。
可一旦带回乱星海,价值便会成倍乃至数十倍地抬升。
尤其是药种和幼株。
乱星海多海岛,多湿气,灵药生长环境与天南截然不同。很多适合陆地地脉、干燥土壤生长的灵药,在乱星海并不常见,甚至根本没有稳定渠道。
可若能将这些药种和幼株慢慢驯化、培育起来,日后无论是自己炼丹,还是对外出售,又或者补全通达阵阁的材料体系,都是一条细水长流的买卖。
楚无忌将最后一只储物袋也清点完毕,这才抬手一拂,把满地灵石与各类物资重新分门别类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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