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一半人高的荒草,只是被边缘扫中,便在一瞬间齐齐断裂,化作漫天碎末。
若真有修士一步踏进其中,只怕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会在顷刻之间被千刀万剐,硬生生绞成一团血雾。
楚无忌立在远处,看着那堵横亘天地之间的青色风墙,眼底也不由掠过一丝凝重。
这等骇人威势,远非结丹修士可以硬接。
这就是血色禁地外围的禁制。
和这种上古遗留下来的大阵相比,当初青玄岛的护宗大阵,简直像小孩子的玩艺儿一样,根本不值一提。
楚无忌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上古风属性大阵从爆发到平息,直到青光渐渐平复,风墙重新隐去,这才低头沉思起来。
位置不对?
还是时机不对,确实如原著所说,必须等某个时间节点,外围禁制才会出现松动?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随后,他换了个方向。
第二次试探。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他都换一个位置,再换一件法器。
有时是飞剑,有时是短戈,有时是铜环。
结果,却没有任何区别。
只要越过那条无形界线,法器便会在第一时间触动禁制。
紧接着,青光暴起,风刃漫天。
试了几次之后,楚无忌便彻底断了强闯的念头。
眼下这禁制威力,分明还处在完整运转的状态。别说他现在只是结丹初期巅峰,便是假甚至普通元婴修士来了,也未必能在这种地方到什么便宜。
就在楚无忌准备退走之时,神识忽然微微一动。
那名先前离开的结丹后期修士,回来了。
西北老林方向,一道蓝色遁光悄然而至,落入林间。
片刻后,那间不起眼的洞府微微一颤,周围草木灵机一阵流转,屋门无声开启。
一名中年修士缓步走了出来。
此人面容消瘦,眼窝微陷,身着掩月宗长老服,袖口绣着一轮半隐于云后的冷月纹路。
正是掩月宗驻守此地的结丹后期修士,吴姓修士。
他刚一现身,目光便望向荒原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风禁,被触动过。
洞府旁,很快有几名筑基弟子自暗处的据点中现身,急忙上前行礼。
“弟子拜见吴师叔!”
吴师祖根本没看他们,只是望着前方那片苍凉荒原,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离开的这半日,可有陌生修士靠近此地?”
几名弟子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连忙低头答道:
“回师叔,未曾发现其他异常,只是弟子等人例行巡视发现,外围有几处草木像是被禁制余波所毁,弟子等人以为,是野兽误触了禁制……………”
“野兽?”
吴师祖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弟子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后半句话立刻卡在喉咙里,再也不敢往下说。
吴师祖收回目光,冷声道:
“血色禁地是什么地方,你们心里没数?”
“这是我七派立足越国最重要的根基之一!平日里封闭之时,哪怕是一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你们倒好,居然还敢拿‘野兽误触’来搪塞本座!”
几名弟子心头一凛,齐齐低头,不敢出声。
其中一名年纪稍小的弟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小声开口:
“师叔恕罪,弟子并非有意懈怠,只是......禁地外围本就有大阵守护,寻常修士根本进不去。如今玄剑门被灭,我等七派独霸越国,又有谁敢真来打这里的主意?”
这话一出,另外几名弟子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可吴师祖却没有立刻发怒,只是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独霸越国?”
“你们倒是赶上好时候了,生下来便在七派门下,只知道今日的越国是七派的越国,便真以为这局面,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年轻弟子一怔,不敢接话。
吴师祖目光幽深,望着前方荒原,声音也低沉了几分。
“千年前,我们越国,可不是如今这副样子。”
“那时候,越国与天南其他地方并无区别,也是正魔对立,厮杀不断。而我们如今的七大派,在当年,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小门派罢了。”
几名弟子闻言,神色都是一震。
显然,这等古时秘闻,他们平日里根本听不到多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