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前辈想来不是七派中人,又有这等修为,未必不能与我玄剑门联手,对付穷凶极恶的七派修士。”
这话一出,别说那名持剑剑客,便是沈穆身后的三名练气弟子,呼吸都不由微微一滞。
他们都知道,自家这位师叔心里一直压着血仇。
可这样的话,当面对一位来历不明的结丹高人说出来,终究还是太直接了些。
楚无忌闻言,却只是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为何要帮你们?”
沈穆顿时一噎。
可他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当下低声道:
“晚辈不敢欺瞒前辈。七派与我玄剑门有灭门之仇,晚辈身为掌门嫡传,此生都与他们不死不休。若非实在走投无路,也不敢贸然向前辈开口。”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补了一道隔音禁制,隔开王姓剑客后,又沉声补了一句。
“而且,晚辈手里,还有一条消息。对前辈这样的结丹高人,或许也有几分用处。”
楚无忌终于抬了抬眼。
“什么消息?”
沈穆低声道:
“血色禁地。”
楚无忌目光微微一动,却没有说话,只示意他继续。
沈穆见状,心中顿时一定,连忙往下说道:
“此地原本乃是我玄剑门传承自上古的一处禁地,每隔固定年月,禁地外大阵便会大幅削弱,此时便可开启一次。里面灵药众多,更有不少外界早已绝迹的珍稀之物。七派贼子这些年之所以越发兴盛,便是仗着从我玄剑门手
中夺去的血色禁地,双方实力此消彼长,此乃其中一大关键缘由。”
“这些年来,每逢禁地开启,七派都会派门下弟子进入其中采药夺宝,外面则由结丹修士护送坐镇。”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头,看了楚无忌一眼。
“前辈若对更进一步无意,那也便罢了。可若前辈还有心,这血色禁地,绝对值得前辈亲自走上一趟。”
楚无忌听完,却只是淡淡道:
“就这些?”
沈穆心头微沉。
他自然听得出来,单凭这点消息,还不足以真正打动一位结丹修士。
于是他咬了咬牙,直接打出底牌:
“前辈若听说过血色禁地,想来也该知道,那地方的禁制,只允许练气修士进入。”
“不过,晚辈手中还有一门玄剑门秘法。”
“此法可以收敛自身法力,压住结丹气机。若运转得当,便是结丹修士,也能瞒过血色禁地入口禁制,不会被禁地排斥。”
这话一出,他身后三名练气弟子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显然,这已不是寻常消息,而是真正的门中不传之密。
楚无忌却只是正眼看了一眼,半晌才淡淡道:“你倒是舍得。你想拿这个换我出手?”
“不错。”
沈穆点头,眼中带着几分决绝。
“只要前辈肯助我击杀黄枫谷的结丹老鬼令狐老贼,晚辈便将这门秘法双手奉上。”
楚无忌沉默了数息,随后摇了摇头。
“我对你们和七派的恩怨,没有兴趣。”
血色禁地虽好,可他自以玄阴敛息术之玄妙,未必就瞒不过那里的禁制。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单凭这一门秘法,还不足以让他对上此时大概率已经结丹后期,甚至已经成为假婴修士的令狐老鬼。
跨两个境界逆伐,有些开玩笑了!
沈穆闻言,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随即苦笑一声。
“也罢。
“玄剑门都快没了,再把这些东西死死捂在手里,也不过是跟着一起埋进土里。”
他说到这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抬起头来。
“前辈既不愿出手,晚辈自然也不敢强求。”
“可天下宝物,有德者居之。若前辈愿意,晚辈现在便可将法门双手奉上。”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肃,又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
“前辈放心,这秘法本身绝无陷阱。”
“晚辈愿立下心魔誓,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功法反噬而死。”
这一次,连他身后三名练气弟子都齐齐变了脸色。
“师叔!”
其中一人几乎脱口而出。
楚无忌看着沈穆,却没有立刻说话。
山林间,一下安静了下来。
沈穆额角已隐隐见汗,却不敢出声催促,只能低着头,静静等着。
片刻之后,楚无忌才微微抬眼,淡淡吐出一个字。
“哦?”
这一声不轻不重,却让沈穆心头猛地一跳。
他不敢迟疑,立刻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
“前辈请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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