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浮光岛后,楚无忌一路未再停留。
全力催动风遁术之下,他整个人几乎瞬间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撕开海雾,一路横贯长空。
而就在他疾掠出数百里后,前方海域之中,忽然有一阵灵气波动夹杂着法器对撞的轰鸣声远远传来。
楚无忌眉头微动。
“有人在斗法?”
他原本并不想节外生枝,可终究还是被那股动静勾起了几分好奇心,抬手自储物袋中取出望远镜一扫,眸光顿时一冷。
前方三十余里处,赫然有一群劫修,正在围攻一艘灵舟!
而此地距离天星城,已不过万余里。
都到了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截杀商船,简直是胆大包天。
楚无忌眼底掠过一抹冷意。
乱星海本地修士的风气实在是太坏了。
明明有手有脚,有法力有修为,就不肯踏踏实实学一门修仙百艺,堂堂正正地挣灵石,非要想着走歪门邪道,截杀他人获得修行资粮,妄图不劳而获。
说白了,不过是一群满肚子坏水,把强权逻辑奉若圭臬的货色。
上面那群真正手握宗门大权、垄断灵脉矿脉,把持资源分配的肉食者,至少还有资格制定规矩,决定谁能吃肉,谁能喝汤,还会做些有益于低层修士的好事。再怎么说,他们从碗里拿东西吃,还知道讲究吃相,至少提供了一
定的公共服务,修仙界整体也正向发展,欣欣向荣。
这群劫修又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群混不上桌的烂人,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力,便也想有样学样,跑来鱼肉普通修士。
他们也配?
说到底,无非是没本事去碰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从大人物口下夺食,便只敢把刀口对准比自己更弱的人罢了。
欺软怕硬,恃强凌弱,嘴上喊着什么弱肉强食,实则自己早已长成了畸形杂鱼模样而不自知,甚至还有些自甘堕落之辈,乐在其中。
对于这种劫修,楚无忌向来痛恨至极。
或许有修士会说,上天有好生之德。
楚无忌对此深以为然。
所以他的任务,便是遇到劫修时,亲手送他们上天。
念头一闪而过,楚无忌遁光微微一偏,已朝那片灵力波动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片刻之后,前方海雾骤然散开。
只见一艘数十丈长的青黑色商船,被困在一座海中阵法上方,动弹不得。护船阵法所化的光幕早已被轰得摇摇欲坠,船体表面灵光疯狂明灭。
甲板之上,十余名炼气修士个个脸色惨白,正拼命操控阵盘、催动禁制,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甚至有人嘴角溢血,却仍死死按着阵盘不敢松手。
而在商船四周,赫然有七八道身影来回纵横!
那些人个个气息凶悍,衣袍杂乱,身边法器之上煞气森森,一看便知是常年在海上刀口舔血的亡命劫修。
为首之人,更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正驾驭一柄血色锯齿长刀,连连劈斩护船光幕。
每一刀落下,都震得整艘商船剧烈晃动,灵光狂闪!
而在商船前方,则有几名筑基修士正陷入苦战。
其中一名筑基中期的老者脚踏青叶飞舟,手中法诀连变,灵符接连炸开,火光、冰锥、风刃交织纵横,竟以一敌二,稳稳压制住两名筑基初期劫修,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还有一名白衣妙龄女修,操控一条银色长绫,时而袭人,时而护船,勉强牵制着一名筑基初期劫修。
另外一名身着紫衣,面如冠玉的青年修士,则正面压制住一名祭起宝珠的劫修,竟仍有余力游走四周,时不时出手替那名白衣女修解围。
而在另一侧,一名筑基后期的赤袍大汉祭起双锤,硬生生拦下了一名筑基后期劫修与一名筑基中期劫修。锤影翻飞之间,海浪接连炸裂,悍勇异常。那一身煞气,竟比对面的劫修还要更盛三分。
别的筑基修士都在拼命厮杀,唯独这袍大汉,一边双锤死死顶住围攻,一边还不忘扯着嗓子朝众人怒喝:
“左边!左边那个漏了!”
“常道友,攻他下盘,他下盘不稳!”
“林仙子,别冲那么前!先稳住阵脚!”
至于最后那位。
则一身青袍,站在一头通体乌黑,背甲如岩的玄龟之上。那玄龟背甲乌黑发亮,其上甲纹天然交错,淡蓝灵光沿纹路流淌。
青袍修士周身黄光流转,袖中符箓一张接一张地飞出,不是化作土盾,就是凝成光壁。十成法力里,倒有九成半法力都用在了保命上。
那玄龟踏浪而行,龟壳厚重如山,每一次挪动都带起大片浪墙,赫然已是三阶妖兽!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