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若肯将那枚赤霞凝颜丹卖给我。妾身除了降尘丹之外,还可再添一瓶溫體露.....”
“此外,你还能得到木剑阁的一份情分!”
“如何?”
她还是想搏最后一把。
毕竟,那可是赤霞凝颜丹!
若错过这一次,日后未必还有机会再遇到第二枚。
然而,楚无忌闻言,却只是平静地看了她一眼,眼底没有半分动摇。
温露的确是稳固根基的好东西。
可和安神玉心草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大截。
至于木剑阁的情分?
一句话而已,听听也就罢了。
她不过筑基修为,又如何代表得了木剑阁?
更何况,就算木剑阁是元婴大派,那又如何?
对楚无忌来说,真正有用的,从来不是什么法器,也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人情。
他要的,是能真正补足底蕴、增加结丹把握的东西。
是降尘丹。
是安神玉心草。
是这些实实在在能让他再往前走一步的资源!
想到这里,楚无忌再无半点迟疑,抬手一指台上的赤霞凝颜丹,直接开口道:
“此丹,归蓝道友了。”
轰!
这句话一落,场中不少人心头都是一震。
虽然众人早已猜到,多半会是这个结果。
可当结果真正落下之时,还是让不少人眼底不由自主浮现出几分复杂之色。
红裙女子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后轻轻吐出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再纠缠,只是深深看了灰雾修士一眼,便将自己的降尘丹重新封回玉匣之中。
青铜鬼面修士也缓缓收起了自己的灵物,彻底熄了念头。
船舱中央,蓝袍中年人见交易已定,终于抬手一拂。
一道更为凝实的禁制光幕,瞬间将黑木台四周彻底封死。
“既已谈定,那便当场换物。”
“不过——”
他语气微顿,目光落在灰雾修士身上。
“按黑礁坊规矩,纵是以物易物,买方仍需另补折价灵石半成。”
“此丹价值不低,已达上限。”
“需补五百灵石。
灰雾修士闻言,却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他袖袍一拂。
五块中品灵石便已飞出,稳稳落在黑木台一角。
楚无忌对此自然没有异议。
他抬手一招。
黑木台上的降尘丹、安神玉心草顿时缓缓飞起,落入楚无忌储物袋中。
而另一边,蓝袍中年人也在楚无忌收起灵物之后,将盛放赤霞凝颜丹的白玉小瓶,送到了灰雾修士面前。
灰雾修士接过白玉小瓶,当即打开,低头看了片刻,随后缓缓点头。
“可。”
声音依旧低沉沙哑。
可比起先前,却明显多了一丝压不住的满意之意。
这场交易,至此才算真正落定。
不过,就在楚无忌转身返回座位时,目光却像是不经意一般,从青铜鬼面修士身上一扫而过。
下一刻。
一道极细微的传音,已悄无声息地送入青铜鬼面修士耳中。
“道友方才拿出的东西,我有些兴趣。”
“若还愿出手,待此间结束后,可另寻地方私下谈谈。”
传音很短。
语气也很平静,听不出半点情绪。
可就是这短短两句话,却让青铜鬼面修士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那人端坐不动,面具遮住了神情,看不出喜怒。
可那双眼睛里,却分明有一抹异色一闪而过。
很显然一一
他根本没有料到,楚无忌在拿下降尘丹和安神玉心草之后,竟还没有停手的意思,竟然还盯上了他手里的东西。
楚无忌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神色平静,重新坐回案后,仿佛刚才那道传音根本不存在。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降尘丹和安神玉心草,确实已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但若是还能把这人手里的清神云果,一并拿下....……
那他为结丹准备的底蕴,便又能厚上一层!
这种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青铜鬼面修士沉默片刻后,终于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动作极小。
小到若非一直留意,几乎根本察觉不到。
可对楚无忌来说,这已经够了。
他心中顿时一定。
今夜,或许还能再做一笔买卖!
至于木剑阁姜柔手中的,温髓露、凝脉芝和他手中的青玄果功效类似,且效果更为微弱,食之无味,他也就没有再费神联系了。
而此时,蓝袍中年人已开启了下一轮拍卖。
只见他抬手轻轻一压,声音淡淡道:
“交易已毕。”
“下一件拍品——一只极为罕见的变异灵兽。
“雪山飞狐!”
“此狐血脉有异,疑似后天变异,灵性惊人,远胜寻常妖兽。”
“诸位若有兴趣,大可一观。”
话音落下,高台帷幕后方的侧门再度开启。
两名黑衣侍从一前一后走出,中间抬着一只乌黑铁笼。
铁笼不大,可其上却层层叠叠刻满禁制,四角钉着封灵钉,笼外还贴着数张镇妖符,显然防备极严。
待那铁笼放到石台中央,众人才终于看清笼中之物。
那是一只白狐。
身形不过尺许,通体雪白,唯有尾尖带着一撮极淡的金色杂毛,右耳还缺了一小角。
只是此刻,它四肢尽数被细细黑链锁住,气息虚弱不堪,雪白皮毛上也沾着几处早已干涸的血迹,蜷缩在笼中,显得格外狼狈。
楚无忌原本已将心神收回,正盘算着等这场小会一散,便立刻带着降尘丹等物离开。
可当他目光落在那只白狐身上的刹那,整个人却还是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是它。
就是它。
两年前的那个冬天,他炼丹术有所突破,炼出几炉上佳灵丹,本想去黑礁坊换些修行资粮,谁料财帛动人心,竟因此被一名结丹修士暗中盯上。
离坊之后,对方一路尾随追杀,逼得他仓皇逃,最终一头闯入一座海域孤岛上的雪山深处,借着漫天风雪遮掩气机,在大雪山中硬生生熬了一两日,这才勉强逃过那场杀劫。
也正是在那时候——
他一路疾行,途经一处冰崖上方,恰好瞥见下方积雪之中,半埋着一只小白狐。
那白狐通体雪白,唯独尾尖带着一撮极淡的金色杂毛,右耳还缺了一小角,模样极为乖巧。只是那时的它,早已冻得奄奄一息,几乎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最重要的是,当时的它,身上根本没有半点妖气。
更没有丝毫灵性波动。
怎么看,都只是雪山里一只最寻常不过的白狐。
甚至,连妖兽都算不上。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一一
今日被关进铁笼、被当作拍品抬上来的这只异种雪狐,竟会是当年那只差点冻死在风雪里的普通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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