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魏成河的一击,带走了那头八阶巨型生物的最后残存生机,黄君彦以及谢临渊等人都是叫了声好,同时也各自松了口气。
众人联手围攻之下,虽然没什么危险,但消耗倒是不少,此时终于斩杀这...
两道幽紫色身影踏着荒芜平原的枯黄沙砾缓步而来,步伐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似踩在空间褶皱的节拍上——沙粒未扬,地面却悄然凹陷出两枚深邃如墨的足印,印痕边缘泛着微弱的紫晕,仿佛连大地都在无声臣服。谢临渊瞳孔一缩,右手下意识按在刀柄之上,指节微微发白。他没看错:那不是行走,是“位移”,一种将自身存在短暂折叠进亚空间裂隙、再于现实坐标中精准锚定的高等移动技。这种能力,蓝星联邦已知典籍中仅记载于七阶以上‘虚界行者’的残缺手札里,而眼前两人,气息沉敛如古井,周身无半分能量外溢,连原能探测器扫过都只显示为一片混沌噪点。
“圣族?”
魏成河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风沙里。他站在达姆斯右侧半步,左手不动声色地搭在腰间一枚暗银色鳞片状符文上——那是圣族特制的‘界域感知器’,此刻正发出极细微的嗡鸣,纹路内紫光流转,频率与远处二人步伐隐隐共振。
黄君彦却已悄然退至谢临渊左后方,双拳缓缓垂落,拳套表面浅蓝色光纹如活物般游走收缩,将所有逸散的原能尽数敛入掌心。他没说话,但绷紧的下颌线与骤然收缩的瞳孔,已说明一切:这两人身上没有敌意,却比任何杀气更令人心悸——那是绝对掌控带来的无形重压,如同深渊仰望星空,明知其静默,却本能战栗。
近了。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左侧那人率先停步。身高约两米一,身形修长却不显单薄,一袭暗紫长袍覆体,袍角绣着无数细密旋转的螺旋星图,每一道弧线都随呼吸明灭。他面容苍白如初雪,眉骨高耸,鼻梁笔直,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纯紫,无瞳无虹,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星云在其中缓缓坍缩、重生,仿佛凝视久了,连灵魂都会被吸进那无始无终的轮回漩涡里。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随意垂落,指尖萦绕着一缕凝而不散的幽紫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微小星辰生灭。
右侧那人则略矮半头,身形更显精悍,黑色短发如钢针倒竖,脖颈处烙着三枚暗金色环状印记,随脉搏明暗起伏。他没穿长袍,只着紧身战甲,甲面蚀刻着狰狞的兽首纹路,此刻正微微张口,吐纳之间,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流从其鼻腔逸出,又在离体三寸处被无形力场碾碎,化作齑粉消散。他目光如刀,径直钉在谢临渊脸上,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源宇宙的风沙,总爱把‘硬骨头’往一块儿吹。”
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耳膜,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质感。
谢临渊没动。他甚至没抬眼,只是盯着自己刀鞘上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前日斩杀触手生命时,被其临死反扑的精神尖刺所伤。裂痕边缘泛着蛛网般的灰白,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蔓延。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直如尺:“你们的气息……和吞蛇同源,却更‘冷’。”
“冷?”左侧紫眸男子终于启唇,嗓音如冰层下暗涌的寒流,“那是‘寂灭’的余韵。吞蛇不过刚触及死亡法则的边角,而我们……”他顿了顿,右手指尖那缕幽紫雾气陡然膨胀,幻化成一颗核桃大小的微型星体,星体表面裂开无数缝隙,每一丝缝隙中都透出绝对的、吞噬光线的黑暗,“……是亲手埋葬过三十七个低维文明的‘守墓人’。”
守墓人。
达姆斯喉结滚动了一下,握拳的手背青筋暴起。阿弥斯长枪横握,枪尖微微下压,一缕赤红原能如毒蛇信子般探出,在沙地上灼烧出蜿蜒焦痕。魏成河指尖的符文嗡鸣骤然加剧,紫光暴涨,映得他半边脸庞忽明忽暗。
谢临渊却笑了。很淡,很轻,像刀锋掠过水面漾开的涟漪。他抬起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刀鞘上那道灰白裂痕,动作舒缓得近乎闲适:“三十七个……可惜,没一个活着走出源宇宙。”
紫眸男子眼中的星云坍缩速度猛地加快,漩涡中心亮起一点刺目的白光。他身旁那名短发战士却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粗粝狂放,震得四周沙粒悬浮而起:“好!够硬!老子叫卡厄斯,这闷葫芦叫涅墨西斯!”他朝谢临渊扬了扬下巴,“听说你们刚宰了条‘嚼命’的吞蛇?那畜生临死前喷的‘哀恸之光’,啧啧,连我这身‘蚀日甲’都烤糊了三层漆皮!”
他竟真扯开胸前甲片,露出底下暗金色内衬——上面赫然嵌着三片焦黑龟裂的鳞甲,正是吞蛇头颅崩解时飞溅的残骸!鳞甲边缘还残留着丝丝缕缕未散尽的幽紫光晕,正与他甲片上蚀刻的兽首纹路激烈搏斗,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涅墨西斯依旧沉默,但指尖那颗微型星体缓缓消散,只余一缕紫雾缠绕指端。他目光扫过黄君彦的拳套、魏成河腰间的符文、达姆斯虬结的手臂肌肉,最终落回谢临渊脸上,那双无瞳星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审视:“你刀上的裂痕……在吃你。”
谢临渊指尖一顿。刀鞘上那道灰白裂痕,竟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了一下,裂隙深处,一缕比之前更浓稠的灰白雾气悄然渗出,缠上他拇指指腹。皮肤瞬间泛起蜡质般的灰败色泽,细微的裂纹沿着血管走向悄然爬升。
“它叫‘蚀光’。”涅墨西斯的声音毫无波澜,“吞蛇濒死时逆转生命本质,将原能淬炼成死亡之力,而死亡之力……天然渴望吞噬‘光’,吞噬‘热’,吞噬‘秩序’。”他抬手,指尖紫雾倏然拉长,凝成一柄细如发丝的幽紫细针,“你的刀,正在被它同化。再过十二个标准时,它会啃穿你的手掌,钻进你的经络,最后……把你变成一具会走路的‘哀恸之光’发射器。”
卡厄斯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到时候,你砍谁,谁就先死一半——包括你自己。”
空气骤然凝滞。风沙停歇。连远处几只盘旋的秃鹫都僵在半空,羽翼凝固如石雕。
黄君彦拳套上的浅蓝光纹疯狂闪烁,魏成河指尖符文紫光暴涨欲裂,达姆斯脚下的沙地无声塌陷出蛛网状裂痕。唯有谢临渊,依旧静静站着,拇指上的灰白裂纹已蔓延至手腕,皮肤下隐约可见灰白脉络如藤蔓般搏动。他低头看着,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观察一件与己无关的异物。
“怎么解?”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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