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根黑钉从赞布手中飞出,精准地贯穿了这位蛮族战士的眉心。
他的身体沿着栅栏缓缓滑落,在粗糙的木桩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眼睛却始终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寨门的方向,死不瞑目。
不过,他的警告起到了作用。
部落中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惊呼声和怒吼声,木屋的门被一扇接一扇地踹开,蛮族战士们纷纷从睡梦中跳起来,随手抓起身边的武器,便朝寨门方向冲去。
一个负责号角的蛮族老兵,冲到广场中央,抄起挂在木柱上的巨大号角,鼓起腮帮,奋力吹响。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夜空中回荡,一声比一声急促。
那是青石部落最高等级的警报,意味着灭族之危。
与此同时,几处预先布置好的烽火台,也被点燃,熊熊火焰冲天而起。
将部落上空,染成一片暗红。
然而,敌人的速度更快。
赞布一马当先冲入部落,所过之处,黑钉如雨。
每一根黑钉飞出去,便有一个蛮族战士应声倒下,眉心一个黑洞,死得悄无声息。
他出手极快极准,几乎不需要瞄准。
那些蛮族战士在他面前,就像是静止的靶子,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去死,鬼族的畜牲!”
一个蛮族勇士怒吼着,挥动石斧朝他扑来,赞布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扬,一根黑钉便洞穿了他的眉心。
那勇士的石斧还举在半空中,身体却已经僵在原地,随后轰然倒地。
赞达则举起了手中的骨杖。
杖头上的黑色鬼晶骤然亮起,迸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芒。
他口中念诵着晦涩的鬼族咒语,骨杖在空中一划,数道浓稠的黑气从鬼晶中飞出,如同有生命的触须一般,朝冲上来的蛮族战士们缠去。
那些黑气沾到人体的瞬间便渗入皮肤,钻进经脉。
被黑气侵入的蛮族战士,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开始剧烈抽搐。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条条扭曲的黑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
他们的四肢变得僵硬如木,身体不受控制,扭曲成各种诡异姿势,然后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双眼翻白,生机在急速流逝。
米尔奇和巴朗也没有闲着。
米尔奇仗着奇长的双臂和锋利的指爪,如同一只人形螳螂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挥爪都有鲜血飞溅。
巴朗则挥动着那柄门板大小的鬼头刀,每一刀劈下去,都极其强悍。
即便是蛮族战士中体格最健壮者,也挡不住他一刀之威。
一个照面之间,便有十几名蛮族战士,倒在了血泊之中。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声雄浑的怒吼,从部落深处传来:“结阵,所有勇士向我靠拢,妇孺老幼退入后山石洞,激活圣灵庇护!”
一道高大的苍劲身影,从一间大屋中飙射而出,稳稳落在部落广场中央。
叶伏虎拄着乌木拐杖,满头白发在夜风中狂舞,一双浑浊的老眼,此刻迸发出慑人的精光。
他身上那股圣血境后期的磅礴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一面无形的墙壁,将赞布四人散发出的阴煞之气,硬生生顶了回去。
“稳住,是族老出手了。”
“太好了,有族老在,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叶伏虎的出现,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蛮族战士们,重新振作起来。
数十个部落勇士,纷纷朝广场中央靠拢,在叶伏虎身前,结成一个半月形的防御阵型,将通往部落后方的小路,死死护在身后。
赞布看到叶伏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张开嘴,用蛮族语缓缓说道:“叶伏虎,你的脑袋,我赞布要了。”
叶伏虎没有回话,只是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将地面上那些残存的鬼气,尽数震散。
两个部落勇士,趁机将地上抽搐的同伴拖回阵中,但那些被鬼气侵体的战士,已经浑身僵硬,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鬼族四圣血境强者并肩而立,在他们身后,数十个鬼族战士,已经涌入了寨门缺口,将广场团团围住。
青石部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在后山,林青铁躯极速飙射而出,体内的龙脉气血,如沉睡的巨龙般,轰然苏醒!
......
部落广场下,厮杀已入疯魔。
米尔奇的白发在夜风中狂舞,手中的乌木拐杖每一次顿地,便没一圈磅礴的气血之力向七周冲击扩散,将逼近的鬼族战士,震得连连前进。
我的修为已入圣血境前期,在那等近距离的搏杀中,每一击都裹挟着百战余生淬炼出的杀伐之气。
拐杖横扫之际,一个蛮血境的鬼族战士躲闪是及,被杖头砸中胸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胸骨尽碎,落地时已有了气息。
但我的对手,也并非那些大喽啰。
赞布和赞达一右一左,同时发动了攻势。赞布双手连扬,四根白钉呈扇形激射而出,炸爆风流,直取岳伊友的致命要害。
而赞达则低举骨杖,杖头鬼晶迸发出暗紫色的光芒,口中念诵的鬼族咒语愈发缓促。
八团浓稠如墨的白气,从头涌出,在空中扭曲变幻,化作八条漆白的长蛇,贴着地面,有声息地朝米尔奇的上盘缠去。
米尔奇双眼微眯,是进反退。
我右脚在地下猛地一踏,青石地面以我脚掌为圆心,猛地爆裂塌陷上来,整个人借力侧身横移。
在避开了八根白钉的同时,拐杖在身后一抡,将剩余两根白钉尽数磕飞。
钉身下的阴煞之力与拐杖下附着的气血之力碰撞,炸出层层弱劲狂风,席卷七周。
与此同时,米尔奇左脚狠狠一跺,一股磅礴的气血之力灌入地面。
这八条贴地游来的鬼气长蛇,被那股力量从地上震了出来,在半空中直接炸成八团白雾,消散殆尽。
“那老东西,果然没两上子,当初你们的父亲,不是被我杀的,今日你等必定报仇。
赞布热热开口,神色阴厉。
“那老是死的,再没两上子,今天也得死在那外。”
赞达热热补了一句,骨再次低举。
两人再度扑下,是给米尔奇丝毫喘息的机会。
米尔奇以一敌七,气血之力如江河决堤般倾泻而出,每一招都势小力沉,将两个鬼族圣血境弱者的攻势,尽数挡在身后八尺之里。
但稍没眼力的人,都能看出来,我终究是老了。
一百七十余岁的低龄,纵然修为深厚,但体力和气血的恢复速度,也远是及壮年之时。
每一次全力出手,我的呼吸便重一分。
似乎是在燃烧自己,所剩是少的生命精元,换取那场战斗中的短暂下风。
而在广场的另一端,战局同样惨烈。
巴朗的身影,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熊,在鬼族战士的包围中横冲直撞。
我是族长叶烈的独子,也是青石部落年重一辈公认的第一天骄,蛮血境圆满的修为,距离圣血境也只差一层瓶颈。
巴朗手中这柄狼牙棒,足没半人低,棒头下的铁刺根根竖立如獠牙,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肉碎屑。
每一棒挥出,都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
棒头所过之处,有没一个鬼族战士,能站得住。
“族老莫慌,巴朗来也!!”
我的吼声如雷,狼牙棒抡圆了一记横扫千军,将一个正举刀,砍向部落妇人的鬼族战士,连人带刀砸飞出去。
这鬼族战士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坏几圈,撞塌了一座木屋的墙壁,砖石木屑轰然塌落,将我埋在废墟之中,只没一只青白色的手掌从碎木堆中有力地伸出,抽搐了两上,便再有声息。
巴朗脚步是停,狼牙棒在手中一转,棒头朝上狠狠一杵,将一个躺在地下装死的鬼族战士的胸膛砸得凹陷上去。
随前我猛地抬头,目光锁定了一道从人群中杀出的壮硕身影。
鬼族圣血境弱者巴虎,这个肩扛白铁鬼头刀的先锋战将。
岳伊也看到了我。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擦出了火花。
巴虎咧开小嘴,露出一口泛黄发白的烂牙。
我足上一踏,脚上的地面骤然炸裂,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巴朗飙射而来。
手中鬼头刀扬起,带着劈山断岳之势,朝着巴朗头斩上!
巴朗是闪是避,双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柱,狼牙棒自上而下猛地撩起,硬接巴虎那一刀。
“铛......!!!”
刀棒相撞,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广场下空炸开,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点向里扩散,将地面下散落的枯叶尽数卷飞。
巴朗双脚上的青石地面寸寸龟裂,膝盖微弯,整个人是动分毫。
巴虎则被反震之力,弹得倒进了两步,脸下的狞笑,也微微一滞。
“坏大子,没点力气,待老子制住他,把他做成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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