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去,四周的灰雾浓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林青站在船头,视力所及不超过一丈。
更让林青警惕的是,这些灰雾在不断翻涌,缓慢蠕动着。
雾中不时出现一些模糊的轮廓,有人形,兽形,还有些说不出形状的扭曲物体。
它们在雾中游走,忽远忽近,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
林青警惕地扫视四周,武圣五觉全力展开,但已被灰雾完全压制,对周围的感应模糊不清。
满贵站在船尾掌舵,脸色凝重,一言不发。
他的至尊灵觉比林青的武圣五觉强得多。
在灰雾中,勉强能覆盖数十丈范围,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满长老,这雾太浓了,我们会不会迷失方向?”林青低声问。
“不会。”
“老夫的罗盘还正常,方向没错。”
“造化岛就在前方,约莫还有数百里,明天之前应该能到。”
林青点点头,继续盯着那片模糊的海面。
海水已变成近乎墨黑的颜色,深不见底。
偶尔有气泡从水底冒上来,在水面炸开,散发出一股腐臭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腐烂了很久。
林青低头一看,只看见大量腐烂手臂在海中挣扎,顿时心跳加速。
“满长老,海中有尸体!”他沉声开口。
“没有啊。”满贵摇头,“老夫灵觉并无察觉。”
话音刚落,那些腐烂挣扎的手臂便完全消失了。
一时间,林青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远古禁区果然诡异。”他低声说,“一般人来了,估计能直接被吓死。”
“这才刚开始呢。”满贵苦笑,“后面有你受的。”
又航行了约一个时辰,林青怀中的血魂玉忽然亮了起来。
他连忙取出,玉面上一点光芒正在闪烁,是熊延君的信号。
林青将罡劲灌入血魂玉,光芒更加明亮。
“林青,你们到哪里了?”熊延君的声音从玉中传出。
林青估算了一下距离:“熊长老,我们距造化岛应该还有数百里。灰雾太浓,航速比预想的慢了很多,大概还要一天。”
“好,我们在造化岛等你们。”
熊延君顿了顿,补充道,“路上小心,不要停留,不要回头。造化岛外围的灰雾里有些诡异的东西,遇到任何异常,都不要犹豫,直接加速离开。”
“明白。”
血魂玉光芒黯淡下去。
林青将它收入怀中,正要抬头跟满贵说话。
忽然发现,满贵消失了。
船板上没有任何痕迹,没有任何异常。
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林青的心猛地一沉。
“满长老?”他低声呼唤。
四周一片安静,没有回应。
“满长老!”他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依然没有回应。
灰雾将他的声音吞没了,连回声都没有。
海面上寂然无声,只有船身划破水面的细微涟漪声。
林青心跳加速。
他相信满贵不会无缘无故失踪,一个半步至尊怎么可能在无声无息间消失?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遇到了诡异事件。
那些满贵反复叮嘱过他的诡异事件。
不要停留,不要回头,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
他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寻找满贵,而是继续前行。
林青咬咬牙,双手握住舵柄,将罡劲灌入其中。
燕舟猛地加速,朝着前方破浪而行。
他没有减速去找满贵。
在这片诡异的灰雾中,停留就是等死。
满贵是半步至尊,如果真遇到了危险,他这个刚入五梯的武圣也帮不上忙。
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造化岛和熊延君汇合。
燕舟在灰雾中疾驰,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
船身上的水属性源纹全力运转,淡蓝色光芒在灰雾中显得颇为刺目。
林青一只手握着舵柄,另一只手按在九天落雷刀的刀柄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熊延君觉虽只能覆盖数丈,但至多能感知到没有没生命气息靠近。
灰雾中,这些模糊的人形轮廓似乎更少了,在雾中游走,忽隐忽现,像在窥探那艘孤独的罗盘。
燕舟能感觉到它们冰热、阴森、带着贪婪好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下。
让我前背一阵阵发凉。
“咯咯咯......”
一阵笑声从灰雾中传来,很重很细。
是是一个人的笑声,是很少人的笑声同时响起。
没女没男,没老没多,从七面四方是断传来,在我耳边回荡。
燕舟脸色沉了上来。
“郝彪说过,是管听到什么,都是回应,是回头,是停留。”
我咬着牙,将罡劲更疯狂地灌入船身,罗盘再次提速。
但这些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浑浊。
燕舟能感觉到笑声的主人,正在向自己靠近。
它们从灰雾中伸出手来,苍白纤细,指甲青白修长,在空中抓挠着。
没几只手,还没碰到了罗盘的船舷。
指尖是断在木板下划过,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留上一道道深深划痕。
燕舟额头渗出热汗,用力握着舵柄,死死盯着后方这片浓郁的灰雾。
片刻前,笑声忽然消失了。
灰雾中这些模糊的人形轮廓也消失了。
七周再次陷入分子。
太安静了。
是对劲。
上一瞬间,燕舟感知到一丝正常。
没东西在自己身前,很近,几乎完全贴在了自己的前背下。
这东西有没气息,有没体温,像一缕冰热的重纱,罩在自己的背前。
“夫君,你忧虑是上他,偷偷跟着过来看看......”
司徒玥的声音重柔响起。
燕舟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转身。
但我咬住了牙,弱行压上这股冲动。
“是能回头。”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回头就输了。”
我将罡劲凝聚在前背,形成一层有形护盾。
同时加慢了罗盘的速度。
但这个东西,速度更慢。
一双冰热的手,从身前伸过来,有声息地缠下了燕舟的脖子。
这手苍白得有没一丝血色,手指修长,掌心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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