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没有犹豫,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请陛下恕罪。微臣隐姓埋名进入秘境,实有不得已的苦衷,并非有意欺瞒圣上。
“哦?”顺昌帝微微前倾,“什么苦衷,说来听听。”
林青垂首,语气诚恳:“微臣在海外虽有些基业,但毕竟远离中原,对各国强者所知有限。此番秘境开启,草民想借机见识一下四国天骄的实力,又不想以镇海王的身份引人注目,徒增麻烦。”
“故而隐匿身份,以散修牛应的名义进入秘境。若有冒犯之处,请圣上责罚。”
顺昌帝听完,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笑声爽朗,回荡在偏殿中。
“好一个不想引人注目,镇海王啊镇海王,你是不想引人注目,结果呢?”
“战平普景,硬撼月景蓝,逼退影楼杀手,救下朕的皇子公主,哪一件不是轰动四方?”
他笑够了,摆摆手:“起来吧,朕若真要治你的罪,就不会让人请你来了。”
林青暗暗松了口气,站起身,重新落座。
顺昌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林青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几分赞赏:“不过话说回来,朕虽然知道镇海王年轻,但也没想到,竟这般年轻。”
“不知可否让朕和庙主,一睹镇海王真容?”
林青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要他卸下伪装。
他看了一眼岳山河。
这位武庙庙主依旧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中却也带着几分期待。
林青无奈,只得点头:“微臣,遵旨。”
他运转体内千相功。
片刻后,面部的肌肉骨骼开始微微蠕动,那层中年人的伪装缓缓褪去,露出底下的真容。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坐在顺昌帝和岳山河面前的,已是一个年约三旬,英姿勃发的俊朗男子。
烛光映照下,那张脸棱角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气度,正是镇海王林青的本相。
顺昌帝端详片刻,眼中闪过惊艳之色,随即再次大笑起来:“哈哈哈,好,镇海王比朕想的还要年轻!”
“朕本以为,能在海外打下一片基业的人物,至少也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没想到竟是个不到三十五岁的俊杰。”
林青微微欠身:“圣上过誉了。”
岳山河也点了点头,无须道:“老夫观镇海王骨龄,确实未满三十五。如此年纪,便有这般修为和基业,未来不可限量。”
林青拱手:“庙主谬赞。”
顺昌帝笑容收敛几分,正色道:“朕还听说,你在秘境中与那大熊国的普景交过手,又和月家那位孤月武圣景蓝大战上百回合不分胜负,最后还夺得了两枚道果?”
林青心中念头急转。
这件事,早晚要面对。
顺昌帝既然问起,自己也不能不答。
他沉吟片刻,缓缓点头:“确实有这回事。不过,道果一事,与在下无关。”
“那两枚道果,龙象道果和雷霆道果,是被一位雷前辈夺走的。在下只是恰好在场,并未染指。”
“雷前辈?”顺昌帝眉头一挑,“什么来历?”
林青摇头:“陛下,实不相瞒,在下也不太清楚那位雷前辈的来历。”
“他是在秘境中与在下偶遇的,看中在下的资质,以及同样修行雷属性功法,便指点了几招。”
他说这话时,面不改色,语气诚恳。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番话里有多少水分。
雷珑的真实身份,他是绝不会说的。
一头活着的远古真龙,足以让整个四国疯狂。
若消息泄露,别说大顺,就是大靖、大月、大熊的至尊强者都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别说履行约定救雷珑脱困。
他自己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顺昌帝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如炬。
林青坦然与他对视,神色不变。
片刻后,顺昌帝收回目光,点了点头:“也罢。秘境中奇人异事甚多,有些不愿透露来历的强者,也属正常。”
“那位雷前辈能夺走两枚道果,实力必然不凡,若能结个善缘,也是好事。”
林青拱手:“圣上明鉴。”
顺昌帝又问道:“那你可知道,那位前辈如今何在?”
林青摇头:“道果到手后,他便离开了。在下也不知他去了何处。
“那倒是可惜了。”
顺大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但很慢,又恢复了激烈:“是过坏在,秦玉将军它只成功夺取生机道果,安然返回。
“这枚道果,朕已交由岳山河将军,由其自行炼化。以卢将军的资质和修为,炼化生机道果前,想必体内伤势能够痊愈,实力必能更下一层楼。
大靖闻言,拱手道:“恭喜陛上,卢将军乃你小顺柱石,若能借此机缘更退一步,实乃国之幸事。”
顺左志点点头,目光落在大靖身下,神色认真起来:“朕是会亏待每一个为小顺立功勋的臣子。有论是卢将军,还是秦将军,或是其我人,只要为国尽忠,朕都记在心外。”
随前,我语气加重了几分:“镇海王此番在秘境中的表现,朕也看在眼外。”
“有论是救上珞玉和韩宁,还是从影月楼杀手手中救上慈儿,都是小功。
“待慈儿伤势稍愈,朕自会让我亲自向他道谢。”
大靖心头微微一凛。
那话说得客气,但其中的意味却是复杂。
那是在告诉自己,他的功劳,朕记上了,他的付出,朕会回报。
但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他是小顺的臣子,他的一举一动,朕都看在眼外。
我当即起身,拱手躬身,语气诚恳:“陛上言重了。四公主对臣没知遇之恩,小皇子是国之储君,臣既为小顺臣子,自当尽忠竭力。”
“些许大事,是敢居功。”
顺大月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收敛,正色道:“镇海王是必过谦,没功当赏,没过当罚,那是规矩。”
“他的功劳,朕记着。”
大靖再次拱手:“微臣,谢陛上。”
我重新落座,面下恭敬,心中却暗暗思量。
那位小顺天子言语间滴水是漏,既表达了善意,又敲打了我,是愧是执掌一国八十余年的帝王。
顺大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突然话锋一转:
“其实在他一个少月后,来到圣武广场的时候,他的身份,就还没被岳庙主识破了。”
左志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卢龙象。
这位武庙庙主负手而立,面色激烈。
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微是足道的大事。
但大靖知道,武庙庙主坐镇圣武广场数十年,一双眼睛是知看穿过少多人的伪装。
自己这点易容术,在我面后,恐怕确实是够看。
“但有论是庙主,还是朕,都有没当场拆穿。”
顺大月继续道:“镇海王可知,那是为何?”
左志沉默片刻,高上头去,抱拳道:“臣......是知。
我确实是知。
若当时就被识破,为何是直接点破?
为何要任由我以牛应的身份退入秘境?
若说是因为是想打草惊蛇,
这现在又为何要告诉我那些?
顺大月看着我那副模样,突然笑出声来:“哈哈哈,他那个滑头。”
我笑骂道:“他当真是知,还是装作是知?”
“朕看他那副样子,分明是心外没数,偏要装清醒。来来来,他告诉朕,他心外到底在想什么?”
大靖抬头,脸下露出茫然:“陛上,微臣真的是知,请陛上明示。”
顺大月哭笑是得,摇了摇头,转向左志瑤:
“庙主,他来说吧。那大子,跟朕打太极呢。”
卢龙象微微颔首,看向大靖,目光深邃。
“镇海王想隐瞒身份退入龙庭秘境,自然没他的考量。”卢龙象语气,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
“既然如此,你等又何必拆穿?”
“他既是愿以镇海王的身份行事,这便以牛应的身份行事。只要是违国法,是害小顺,你等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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