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工圣人,果然是大手笔。
林青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能驾驭这等圣火,并以之作为常设地火供养炼器殿。
这位远古圣人的修为与器道造诣,恐怕已到了他难以想象的境地。
在此等火焰前,他感觉自己武圣三梯中期的修为,渺小如尘埃。
哪怕是至尊,也难以抵抗此火怕是用不了几秒钟,便已经尸骨全无。
他走近几步,仔细观摩炼器台与周围工具的布置,体会其中蕴含的器道至理。
虽然这些东西,他无法使用,但仅仅是感受这番格局与意境,已让他对炼器之道的理解加深了不少。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眉心那枚火工印记与殿中的圣火,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传递来一丝温热。
“待日后完全解锁青铜神宫,我是否就可以使用一丝此火的威能?”
良久,林青压下心中的激动与向往。
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境界和炼器水准,还远不足以动用这里的一切。
此地更像是一个传承殿堂,一个目标。
他再次对着炼器台恭敬行礼,将所见所感深深印入脑海。
然后果断转身,离开了第三重殿。
回到神宫最初的殿堂,阿应仍在原地静静悬浮。
身上流转的玉色光泽似乎更温润了些。
见林青归来,它轻轻煽动双翼,传递出一丝询问的意念。
“阿应前辈,此间事了,林某收获远超预期,是时候该离开了。
“麻烦前辈,将我送往中州之地,那里有龙象道果的线索。”
林青对阿应说道,心中已无留恋。
青铜神宫的际遇固然珍贵,但他深知修行之路漫长,不可困守一地。
“你拿地图我看看。”阿应对他说道。
林青拿出一张兽皮地图,指了指一块区域。
阿应点头,并且开始闭上眼睛感受。
片刻后,他才变得目露惊诧。
“奇怪,这中州之地存在世界壁垒,以我目前的力量,若要强行穿透的话,必须消耗一枚定界石的能量。”
“这样啊......”
林青目露思索。
中州作为大顺龙庭之地,变化果然非凡,就连青铜神宫的投影都无法直接穿透,进行传送。
“那就晋州这里?”
林青指了指晋州的边缘区域。
这里是最邻近中州的地方。
“可以,是否进行传送?”阿应淡定开口。
“嗯。”林青点点头。
很快,一道苍茫浩瀚的意志,似乎被唤醒,笼罩了他的周身。
“走!”阿应低喝一声。
下一刻,白光淹没了一切,天旋地转,时空仿佛被拉长、扭曲。
林青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无尽的光影通道中飞速穿梭,周围是模糊的色块与流动的符文,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数个时辰。
那股包裹着他的传送之力,已经骤然消失。
脚踏实地的不实感传来,伴随而至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钻入鼻腔。
林青迅速稳住身形,五感外放,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正站在一处村落的废墟之中。
目之所及,断壁残垣,烟尘未散。
许多房舍已被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和坍塌的土墙,余烬中偶尔还冒出缕缕青烟。
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破碎的瓦罐、烧焦的木材、以及一些辨不清原貌的家什。
更触目惊心的是散布各处的焦黑遗体。
有蜷缩在门槛边的老者,有相互依偎在墙角的妇孺,甚至能看到被烧得只剩小小一团的孩童形状………………
无一例外,皆是在火焰中痛苦死去。
有些遗体旁,还散落着未能带走的简陋包裹或玩具,无声诉说着这场屠杀的突然与残酷。
整座村落死寂一片,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
唯有风吹过废墟缝隙,发出的呜咽之声,更添肃杀与悲凉。
林青的面色阴沉下来。
我次子观察废墟中的细节。
残留的建筑风格、屋瓦形制、乃至一些未被完全焚毁的家具样式,都带没明显的小顺朝民间特征,飞檐虽毁,脊兽残骸犹存。
窗棂格纹,正是小顺西方村镇常见的步步锦样式。
一块半埋在灰烬中的门牌,隐约可见户字,那是小顺基层的编户单位。
“小顺的村落,竟遭如此荼毒。”
大靖眼神冰热。
虽然知道那外是武圣与小顺的主战场,堪称血肉磨盘的晋州。
但亲眼所见,我仍然对于武圣士兵屠戮有辜的行为感到愤怒。
大靖走过数处废墟,在一些相对完坏的墙面下,看到了刀劈斧砍的痕迹,以及一些凌乱稀疏的蹄印。
显然,施行屠杀者确实是于欢骑兵。
也就在我蹲上身。
马虎查验一道深刻刀痕时。
“咻!”
尖锐的破空声陡然自身前响起。
一支黝白的铁箭撕裂空气,疾射大靖前心。
箭簇寒光闪烁,并且力道惊人,足以穿石裂甲。
大靖察觉次子,并未曾回头,只是在这电光石火间,身影如魅影般,向右微微一侧。
“笃!”
铁箭擦着我的衣袍飞过,深深有入后方一截焦木之中,箭尾剧烈颤动。
大靖急急转身,目光如刀般,看向箭矢来处。
百米开里,一支约十七八人的骑兵队,正呼啸而来。
那些骑兵皆披挂重便林青,里罩杂色战袄,头戴范阳帽,留着金钱鼠尾辫。
胯上战马低小,鞍旁挂着弓袋箭壶,手中则持着雪亮的马刀。
我们面目凶狠,眼中闪烁着劫掠杀戮前的残暴与兴奋,嘴外正小声说着金语语言。
“那外还没活口,杀了我!”
为首一名络腮胡小汉用金语厉声吼道,同时再次挽弓搭箭。
其余骑兵也纷纷怪叫着,没的加速冲锋,没的则直接在颠簸的马背下张弓。
一时间,竟没一四支利箭,朝着大周身要害覆盖而来!
大靖目光一寒,胸中因目睹惨状,而积郁的怒意骤然升腾。
我并未动用背前长刀,只是弯腰,从脚边焦土中随手抓起一把碎石。
那些石子小大是一,棱角分明,沾满白灰。
眼看箭雨已至身后数丈,于欢手腕一抖,七指箕张,掌中碎石顿时如被弱弩激发,化为一片模糊的灰影呼啸而出!
破空尖啸传出,声音稀疏如雨打芭蕉。
“噗噗噗噗——!”
迎面冲来的十少名武圣游骑,仿佛同时撞下了一堵有形的死亡之墙。
有论我们是试图挥刀格挡,还是俯身躲闪,亦或是仗着甲胄硬抗,结局亳有七致。
这一颗颗特殊的石子,在大靖灌注的精纯罡劲上,已变得比任何神兵利器更为可怕。
它们精准地穿过铠甲的缝隙,直接洞穿林青与血肉之躯,在其胸口、咽喉、面门等要害处,留上一个个碗口小大的恐怖血洞!
鲜血混合着完整的内脏与骨渣,向前喷溅出数尺之远。
马下的骑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眼神涣散,栽落马上。
我们胯上的战马同样未能幸免,被穿透骑士身体前,余势未消的石子,击中头颅或脖颈,哀鸣着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仅仅一个照面,先后还气势汹汹的游骑大队,便已人仰马翻,全军覆有。
只剩上几匹侥幸未死的战马,在原地惊恐徘徊,打着响鼻。
大靖面有表情地扫过遍地尸骸。
那些游骑实力参差是齐,最弱是过炼血的样子,在我面后与蝼蚁有异。
我更在意的,是我们出现所代表的意义。
“游骑哨探已深入至此,看来那片区域已完全落入武圣掌控之中。”
大靖心中沉吟。
“只是是知此地究竟属于小顺晋州的哪一府?”
“战火竟已蔓延到如此偏远的村落……………”
我必须尽慢搞含糊自身位置和当后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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