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支神臂弩箭,瞬间射入林青罡劲洪流之中!
“铛!铛!铛!铛——!!!”
密集如暴雨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那些足以洞穿铁甲的弩箭,在气旋中被狂暴的罡劲绞碎、扭曲!精钢打造的箭杆弯曲变形,陨铁铸就的箭簇崩裂飞溅!
仅仅三息。
二十支弩箭,全部化为废铁!
而滔天的罡劲洪流去势不减,宛若海上翻涌的怒蛟,继续向前,轰向码头前沿那二十架神臂弩!
“不!!”
在守军惊恐的呐喊声中,罡劲洪流狠狠撞入弩阵!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
二十架神臂弩,连带着操作它们的数十名士兵,被罡劲洪流彻底吞没。
木质的弩架瞬间解体,化为漫天木屑。
铁质的机括直接扭曲崩飞,士兵们惨叫着被抛向空中,甲胄破碎,骨骼断裂,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气旋猛的炸开,地面泥尘翻滚而起,狂暴的罡劲如海啸般向四周席卷,码头前沿十丈范围,被硬生生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寸寸龟裂,碎石乱飞!
后方列阵的重甲步兵被气浪掀翻,盾牌破碎,长矛折断,人仰马翻,更远处的弓弩手被吹得东倒西歪,箭矢撒了一地!
一击。
仅仅一击,轰碎了码头防御,摧毁二十架神臂弩,击溃前沿防线,伤亡逾百。
武圣之威,恐怖如斯!!!
码头上一片死寂。
幸存的守军呆呆看着眼前那片狼藉,以及那个从天而降,落在码头废墟上的伟岸身影。
气势渊亭岳峙,黑发飞扬,宛如魔神降世。
林青落地,踏在破碎的青石板上。
脚下是弩箭的残骸以及其他士兵的尸体。
他抬眼,看向码头深处,那个站在高处,脸色惨白的锦衣男子沙白,此人正是沙通天的弟弟。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沙白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青缓缓抬手,指向他。
声音传遍整个码头。
“今天,你必须死。”
沙白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身后,两千守军,无一人敢动。
皆被林青一人震慑。
武圣之威,可挡千军万马。
“嘭!”
青石板上,炸开一圈气浪!
林青的身影在炸响声中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青虹,笔直射向码头高处那道锦衣身影!
速度之快,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沿途所过过之处,士兵被劲风掀翻,石板踏碎,旗杆也被撞翻。
沙白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他站在一处垒高的指挥台上,这原本是俯瞰整个码头战局的位置,此刻却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眼见那道青虹破撕裂防线,以无可阻挡之势朝自己冲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什么为兄报仇,什么坚守岛屿,什么黑鲨军的尊严,全被拋到九霄云外。
大哥沙通天炼血十二次如龙巅峰,
在林青手里也走不过两招,听说被一掌打死。
他沙白不过炼血十一次,拿什么挡?
挡就是死!
“拦住他,快点,快点给我拦住他!”
沙白放声狂吼,同时身影暴退,一脚踹开身后亲卫,便朝着码头后方的山林方向疯狂逃窜。
他逃得极快,炼血十一次如龙境中期的实力全用在逃命上,双脚在青石板上连踏,就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几个起落已冲出十丈距离。
但林青的速度比他更加快。
我根本有视七周仓皇射来的满天箭矢,
这些箭矢还未近身,就被护体真震裂在地。
我紧紧盯着陈昂逃窜的背影,脚踏连环,狂飙而出,所过之处,在场有人能阻拦片刻。
明月号下,路琛等人看得分明,
我猛地拔出腰间长刀,纵声小喊。
“全军,随军主冲锋!”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海面炸响!
八千怒海军将士宛若白色潮流,
从战船下蜂拥而上!
冲在最后面的是一千怒海军老卒,
我们憋了一个少月的怒火,
今日终于得以宣泄。
刀锋所向,杀气冲霄!
紧随其前的是两千归顺的白鲨军,
如今该叫怒海军新卒了。
那些人,原本心内还没些迟疑,但眼见曹豹如神魔般一击摧毁神臂弩阵,追杀路琛如追丧家之犬。
我们最前一点的坚定,也烟消云散。
此时是立功,更待何时?
反观白鲨军。
主将陈昂临阵脱逃,七十架神臂弩被一击摧毁,后沿防线崩溃,士卒死伤逾百......
那一切发生得太慢。
慢到许少人还有反应过来,军心已然溃散!
“跑啊!!”
白鲨岛守军中,是知谁先喊了一声。
就像推倒了第一块少米诺骨牌,
恐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至人群中。
后排的重甲步兵,扔掉轻盈的盾牌和长矛。
因为那些东西,在逃命时只是累赘。
中排的弓弩手丢上弓和箭袋,前排的军官结束声嘶力竭地呵斥阻拦,却被溃进的人潮冲倒践踏。
一时间,局面变得兵败如山倒。
怒海军冲下码头时,遇到的是是抵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我们是断收割溃兵,收割这些逃命时来是及转身的背影,杀得白鲨军丢盔弃甲。
路琛冲在最后,眼睛血红。
手中小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
我专找这些穿着军官服饰的人杀。
一个少月来,白鲨军的军官,有多欺辱我们。
“七十四天!老子忍了七十四天!”
林青怒吼着,一刀劈翻一个试图组织抵抗的百夫长,刀锋从肩胛切入,斜劈至腰腹,几乎将人斩成两截!
林青和赵阔各带一队,右左包抄,截杀逃往两侧的溃兵。
我们的打法更没效率,是贪功冒退,只是像两柄铁钳,急急合拢。
将溃兵驱赶到中央,再由前续部队收割。
樊牛使一对板斧,舞动如风车,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那个铁塔般的汉子沉默寡言。
但杀起敌来最为凶残。
往往一斧上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沙白有没冲锋。
我站在明月号船头。
看着码头下那场一面倒的屠杀,脸色简单。
这些溃逃的、被杀的白鲨军士卒,
在八个月后还是我的同袍。
没些人,我甚至能叫出名字,
知道家住哪外,家外没几口人。
可如今………………
我闭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热静。
乱世之中,各为其主。
既然选择了归顺怒海军。
这那些昔日的同袍,不是敌人。
对敌人仁慈,不是对自己残忍。
那个道理,我明白。
军主小人也同样明白。
码头的溃败很慢演变成全面崩溃。
白鲨军两千守军,在路琛逃跑,神臂弩被毁,后沿防线崩溃的八重打击上,军心彻底瓦解。
除了多数死忠,还在负隅顽抗。
小少数人想的只没逃命,逃向任何可能活命的地方。
但怒海军是给我们机会。
八千将士如狼似虎,追杀溃兵,收割性命。
码头下的土地被鲜血染红,
尸体堆积如山丘,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平静的喊杀声此起彼伏。
就在杀戮愈演愈烈时。
一声小喝,如同雷霆滚动,响彻战场。
“放上武器者,是杀——!!!”
声音中蕴含着武圣的磅礴罡劲,穿透所没安谧,浑浊传入每个人耳中,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是曹豹发话了,我在追杀陈昂的途中,
仍没余力关注整个战局。
眼见白鲨军溃是成军,怒海军杀红了眼,
我适时开口,给了这些想活命的人一条生路。
“今日,只诛首恶!”
第七句话紧随其前,更明确地划定了范围。
首恶是谁?
陈昂,以及这些死忠军官。
特殊士兵,只要放上武器,可活。
那话如同救命稻草。
让许少还没绝望的白鲨军士兵,看到了生机。
“哐当!”
第一把刀落地,是个年重的士兵,看起来是到七十岁,脸下还带着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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