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让林青每次炼血都是水到渠成,无一次失败。
此刻,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战场,赤血芝的炽热药力,圣血丹的磅礴生机,真龙血的狂暴,三股狂暴的能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
皮膜、筋肉、骨骼、脏腑,乃至最细微的经脉末梢,都在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撕裂与重塑,这样的痛苦可算是顶级,饶是林青心智坚定,都险些失守。
林青咬紧牙关,甚至嘴唇都被牙齿咬出血丝,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似天地熔炉一般,被三股狂暴至极的药力不断锻打,一遍遍的锤炼、提纯着自身的气血,压榨出体内仿佛无穷的潜力。
不知过了多久,林青的身体,仿佛冲破了某种冥冥中的天地桎梏。
“轰!!!”
静室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来自太古洪荒的龙吟!
林青周身那赤红色的氤氲气血,骤然收缩,随即猛地爆发开来,浓郁至极的气血,宛若流动沸腾的岩浆一般,充斥在他周身。
在他身后,一尊凝实无比,鳞甲毕现,角爪狰狞的莽龙气血虚影,仰天咆哮,散发出令万物臣服的恐怖威压!
第十二次炼血,成!
炼血境已经达到极致的圆满。
再想进一步,便是传说中的炼秘境,武圣境界了。
林青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毕现,目若神电,
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小的金色龙影游动,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他站起身,身形已然拔高至两米五,魁梧雄壮得如同门板大小,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流线型的肌肉轮廓下,是足以撼山断岳的恐怖巨力。
他轻轻握拳,并未动用气血,
只是纯粹的肉身力量,前方的空气便发出一声音爆般的炸响。
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浩瀚星海般奔腾不息,凝练如汞的气血。
他已经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如今的实力,比之突破前,强大了何止一倍。
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提升了起码三倍有余!
这是一种,近乎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
随后,林青并未出关,而是继续在密室当中,不断巩固自身气血。
数天后,静室门外,传来了季烈焦急无比的声音。
“帮主,急报,登州危急!”
林青眉头一皱,挥手打开石门。
季烈手持一张小小的纸条,脸色煞白地递了上来。
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显然看起来是书写匆忙。
“金三位妖魔武圣齐出,攻势如潮,登州十三府陷,沿途鸡犬不留,州城也危在旦夕。”
林青瞳孔微缩,心脏疯狂动起来。
登州!
姐姐、父亲、玥儿、辰儿.......
他们都在那里!
林青没有犹豫,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给我备舟,即刻返回登州。”
“是,属下遵命。”
接下来便是十余日的全力航行。
燕舟几乎被林青催动至散架。
当他远远望见登州城的轮廓时,映入眼帘的景象,
让他这位已然屹立于炼血境巅峰的强者,心头也猛地一沉。
昔日繁华雄壮的登州城,此刻已被浓烟与战火笼罩。
无数股漆黑的狼烟从城内各处升起,如同为这座垂死的巨城奏响挽歌。
城墙之外,如同蝗虫般的金蛮士兵,架起数不清的粗糙铁梯,疯狂向上攀爬,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城头之上,残存的大顺守军做着最后的抵抗,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将攀爬的敌军化作惨叫着坠落的火人。
巨大的石轰然砸落,带起一片筋断骨折的闷响与血雨。
喊杀声震天,城墙上下,尸骸堆积如山,鲜血将墙砖染成了暗褐色,汇聚成涓涓细流,渗入焦黑的土地。
金已然攻城三日,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东城一段城墙之上,萧无逸身披染血的甲胄,原本英武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疲惫。
他手中的战刀已然卷刃,身边的亲卫倒下了大半。
看着城外依旧望不到尽头,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登州城,真的守不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城破之后,依照金蛮以往屠城的惯例,
城内数十万军民,包括他的家人,身怀六甲的妻子林婉,年迈的岳父林庆,尚且年幼的女儿彤彤,还有那刚刚生产不久的弟妹司徒和初生的侄儿......
恐怕都将难逃毒手。
一想到家破人亡的惨状,无边的恐惧就会不断涌上心头,他真的不敢倒下。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震动,从城门方向传来!
“不好!城门破了!!”凄厉的叫声响彻城头。
萧无逸骇然望去,只见那厚重的包铁城门,
竟被金蛮以巨木撞击,火药爆破等方式,硬生生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早已等候在外的金蛮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发出兴奋的咆哮,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从缺口处汹涌而入!
“杀光顺狗!”
“一个不留!”
铁蹄践踏着青石街道,弯刀肆意收割着生命。
来不及撤退的守军、惊慌失措的百姓,在如狼似虎的金蛮骑兵面前,如同草芥般被砍倒,被马蹄踏碎。
哭喊求饶声、兵刃入肉声连成一片。
瞬间充满了城门内的区域,宛若人间炼狱!
不仅仅是朝廷官军在抵抗。
大河帮与沧海帮的帮众,此刻也出现在了城头巷尾,与守军并肩作战。
他们深知,金蛮凶残,动辄屠城,一旦城破,无论官民,皆难幸免。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此刻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沧海帮所有人,都在诸虎、司徒敬的率领下,结成战阵,死死挡住了一般试图沿城墙马道扩张的金蛮精锐。
大河帮的留守高手亦是在潘周丹的指挥下,于街巷之中与入城的敌军展开惨烈的巷战,每一处房屋,每一条街道,都在进行着血腥的争夺。
只是,顶尖战力的差距,成为了压垮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鹰扬司镇抚使南留,一位身穿红色蟒袍,面容冷峻,气息沉凝的中年男子。
以及登州兵马总教头张威,一位虎背熊腰,声若洪钟的壮汉,两人皆是炼血十二次,如龙境圆满的强者,此刻却已是浑身浴血,气喘吁吁。
他们的对手,是三名金蛮的万夫长,同样都是如龙境的高手。
尤其是为首那名身披重甲,手持一柄门板般巨斧的壮汉马扎奇,其气息之凶悍,赫然也是十二次炼血圆满的层次。
在他身侧,还有两名实力稍逊,但亦是十一次炼血的副将。
南留的剑法精妙狠辣,张飞的拳势刚猛无俦,但在马扎奇那势大力沉,仿佛能劈开山岳的巨斧以及两名副将的牵制下,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南留的左臂被风扫中,铠甲碎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张威的胸膛也挨了一记重拳,面色潮红,显然内腑已受震荡。
“哈哈哈,顺狗中的高手,也不过如此!今日使用你二人的头颅,来做本将军的酒器!”
马扎奇狂笑着,巨斧挥舞得更加凶猛,逼得南留与张威连连后退,
防线眼看就要被彻底撕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登州城即将全面陷落的绝望时刻。
“轰隆隆!!!"
雷音滚滚,仿佛某种远古凶兽正在冲撞而来,
由远及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骤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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