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锻造你要求的武器,我这铺子这段时间的活儿是不能接了。’
“因为锻造此物耗时,至少三个月,工钱方面,还要再给我五百两雪花银,如今定金一百两。”
“五百两?”
林青即便早有心理准备。
听到这个数字,心头仍是猛地一跳。
这几乎是他此次走镖所得酬劳的大半,更是济世堂数十年辛苦经营才能攒下的利润,当真是昂贵至极。
习武一途当真是花钱如流水,尤其是涉及到保命的利器,价值更是不菲。
然而,他看了看铁奴那自信的眼神,又想起此物确实非寻常匠人所能处理。
五百两银子换取一柄未来可能救自己性命,伴随自己征战的神兵,以及一柄出其不意的飞刀。
这代价,必须付出。
林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肉痛,眼神变得果断:“好,就依铁大哥所言,三个月后,我亲自来取货。”
说罢,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一百两银票,郑重地放在铁奴身旁的铁砧上。
铁奴看也未看那银票,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端倪着手上那块星辰陨铁。
“此物似乎是从甲胄上崩落下来,我说得可对?”铁奴皱眉道。
“对,可有什么问题?”林青心内一紧。
“无妨,虽然有些瑕疵,但也能通过手艺弥补。”
“三个月后,你过来此地一趟取货便是。”
铁奴沙哑的声音响起,算是最后的确认。
说完,他递出一块刻着承渊二字的铜牌,递给了林青。
林青接过铜牌,深深看了这神秘铁匠一眼,不再多言,转身,悄然离开了这间昏暗的铁匠铺。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林青吃过饭后,已经开始运转飞龙功,在庭院内不断辗转挪腾,实力的提升需多管齐下。
兵器固然重要,但自身的修为依然是根本。
是夜,他于自家小院中演练飞龙功直至深夜。
一直到气血平复,周身微汗。
才去洗漱一番,回到房中歇下。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种武夫本能的警觉中。
林青于浅眠中悠悠转醒,并非察觉到危险,而是一阵极其细微,带着犹豫的脚步声。
停在了他的房门之外。
“谁?”
林青眼神微眯,警觉起身,侧头看向门外。
一道娇小的身影,似乎站立在门外,踌躇不前。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有怯怯的声音响起。
“是我,青哥儿。”
林青放下心。
随即,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一条缝隙。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
透过门缝,勾勒出一个纤细窈窕的身影。
竟然是何小丫。
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中衣,在清冷的月辉下,身形显得愈发娇小柔弱。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那张小脸苍白中带着一抹异样的红晕。
她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指尖用力到发白,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林青,呼吸带着些许急促。
“青哥儿......”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青借着月光,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小丫,这么晚了,来找我何事?”
林青放缓了语气。
“进去说。”何小丫咬着朱唇。
“嗯,进来吧。”林青点头,让她进来。
何小丫进来之后,便立刻关上了门。
她心怀忐忑的抬起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何小丫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青哥儿,我......我想和你好。”
林青纵然心性沉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弄得一怔。
“小丫,你这是......”林青张了张嘴。
他并非懵懂少年,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何小丫如此做,想必也下了非常大的决心。
只是,自己目前并未有成家立业的打算。
若贸然要了对方........
然而就在他这片刻的愣神间,何小丫已然如同一条受惊的小鱼,飞快地钻入了他的怀抱之中。
女孩儿滚烫的泪水,濡湿了林青胸前的衣衫。
何小丫似乎羞怯到了极点,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入他的颈窝,不敢抬头。只有那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鼓般清晰地传递过来,诉说着她的紧张。
林青深知一口气,顿时明白了何小丫的决心。
既然何小丫要跟了自己,那么自己再犹豫的话,算什么男人,日后好好对她便是。
很快,门户关闭,火烛熄灭。
一切的发生,如同月夜下的一场梦。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林青醒来时,枕边人犹在酣睡。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仍感不适。
林青看着身旁少女恬静的睡颜,以及凌乱床榻上,点点如同红梅初绽般的痕迹,心中滋味复杂。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姐姐林婉的声音在外响起:“青儿,小丫,起来用些早饭吧。”
林青起身开门,只见林婉端着一托盘清粥小菜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
她目光掠过室内,在何小丫身上微微停留,并未惊讶,只有淡淡的怜惜。
林青瞬间明白了。
小丫昨夜那孤注一掷的勇气,背后若没有姐姐的默许乃至鼓励,以她那怯懦的性子,是断然做不出来的。
他心中苦笑,姐姐这是急着想用这种方式,将他与这个家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也为孤苦无依的小丫寻一个可靠的归宿。
“姐,所以小丫也是你的意思了......”
林青有些无奈地低唤一声。
“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有个依靠,也该成家立业了,有家才有业,起码你以后也能够定心了,这样姐姐就不用为了你的事情思前想后了。”
“况且,小丫这丫头对你极好,只是一直都不敢说出口吧了,姐和小丫相处这么久了,能不知道吗。”
“姐,我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我现在实力也不够,你也知道,如今城内是多事之秋,我哪里顾得上感情这些事情。”林青叹了口气。
林婉将托盘塞到他手里,温柔地笑了笑,低声道:“行了,小丫是个好姑娘,你日后好好对她就是,莫要负了她。”
说罢,林婉便转身离去,体贴地为他们掩上了房门。
回到床边,何小丫也已醒来,正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因身体某处,而倒吸一口凉气。
林青见状,心中怜意大起。
他坐到床边,扶住她纤细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语气温和而郑重:“别乱动,好生歇着。”
他顿了顿,看着怀中少女那因疼痛而苍白的脸,认真道:“小丫,既既然你已是我的人,我林青在此承诺,日后定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再受委屈。”
何小丫仰起头,看着他眼中那份认真,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却是安心的泪水。
她用力摇了摇头,声音细细的,带着满足:“青哥儿,我不在乎什么名分,只要能够一直跟着你,伺候你,看着你,我就知足了。
林青闻言,心中微震。
他看着怀中这外表柔弱,内里性格坚韧的少女,终是点了点头,未再多言。
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有些责任,既已承担,便无需挂在嘴边。
此后数日,林青除了照料小丫,并未放松对清平县内局势的关注。
他时常变换装束,流连于茶楼酒肆,坊市之间,留意着六家盟与白马帮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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