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这里有个人!”
有山賊指着路中央喊。
络腮胡头领早就瞧见了,他一勒缰绳,胯下的马在原地踏了两圈。
官道中央站着一个灰衣人,身形单薄,手里没有任何兵器。
看上去肯定不是官差,也不会是镖师,更不像那些吃饱撑着的游侠。
小心驶得万年船,络腮胡依旧眯着眼扫了一圈四周。
直至确定没有埋伏,他嘴角才一点点咧开:“好狗不挡道,看见老子们过来了还不让开?”
他没打算停,碾过去就是,这种事都不用他开口,底下人知道该怎么做。
果然,
一个骑着灰马的山贼蹿了出去。
那灰马四蹄一蹬地面,如一根离弦之箭奔出,马背上的山贼眼神全是兴奋。
“啪!”
马鞭抽在马臀上,山贼双腿夹紧马肚,他已经脑补到接下来的场景,那灰衣人肯定会惨叫一声,然后撞飞在一旁抽搐。
灰马越跑越快,马蹄砸在官道上,石子四溅。
山贼们笑得更大声。
“耽误大爷们时间,撞死他丫的!”
“老宋轻点,别把马儿撞瘸喽!”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马背上的山贼已经能看清前方的一袭灰衣了,这人身形很单薄,头发散在肩后随着山风乱飘。
二十步。
夕阳从沈归身后压过来,将他的脸挡在阴影里,山贼看不清他的表情。
十步。
马蹄声越来越重,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清晰。
五步。
灰马忽然嘶叫起来,像遇上世界最可怕的东西,脖子上的鬃毛一根根竖起。
四步。
马身拼命往后仰,想要止住奔袭,两条后腿在地上硬生生犁出两道沟。
三步。
山贼在这种惯性下根本稳不住身形,被甩得往前一栽,他下意识伸手去抓缰绳,指尖刚碰到绳子,马身下又爆出一股更大的力。
两步。
灰马前蹄跪了下去,两条前腿从膝盖以下软掉,庞大的马身往右侧砸倒,山贼被掀飞出去。
一步。
灰马重重翻倒在地,口吐白沫,四蹄在空中乱蹬,喉咙里挤出“嗬嗬”的声音。
“啊!!!”
山贼尖叫着从空中摔下来,他正好砸回马身旁。
然后...这匹马在临死前又挣了一下,整个重量都压在山贼胸口。
“咔嚓!”
声音清脆,管道上的人全都听见了。
山贼胸口塌下去一块,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嗓子里挤出一声极短的气音。
“呃……”
血从嘴角淌出来,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官道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络腮胡汉子咽了口唾沫,一身酒气被突然起来的变故惊掉。
风还在吹,路边树叶还在响,这一刻所有山贼都不知所措。
有人握着缰绳左右张望,有人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个年轻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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