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雨低下了头。“我、我不知道...”

“他离婚了，女儿跟着前妻生活。”黄粱说，“那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很害羞。”

“你见过她了？”

“嗯...忍不住想见见她。”

“......”

“我把那十五万存在一张卡里，给了石大海的前妻，以石大海的名义。”黄粱续道，“如果她知道是我杀死的石大海，她或许就不会收下了把。”

“黄粱...”

“我没事，真的，辛雨，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黄粱拍了拍辛雨的手，双眼凝视着窗外霓虹璀璨的夜景。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是你的错。”辛雨坚持道，“是石大海的错，如果他没有那样偏激，而是放弃心中的仇恨，他本可以在出狱后开启一段崭新的生活。但他选择了毁灭的道路，毁灭了别人，也毁灭了自己。

“他变成了一头披着人皮的野兽，黄粱，这是他的选择，他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期许这样的事情不会重演，但这就是人性的复杂和阴暗的一面。”

“道理我都懂，我只是——”黄粱摇了摇头，“只是有些不好受罢了，没事，我能把心态调整好。”

“嗯...”

客厅内再次陷入到沉默中。

“你...”这次是黄粱打破了安静，“为什么不问我有关Jane的事情？”

“就算我问了，你会把实话告诉我吗？”辛雨反问道。

“呃...”

“你又是这个表情。”辛雨叹了口气，“我已经死心了，与其逼迫你搜肠刮肚的编造谎言，索性我还是不问好了。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我懂。”

“......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隐瞒你们，尤其是你、王玥，还有欧阳那个丫头，我真的不想对你们撒谎。”黄粱神情落寞的说道，“我是在保护你们。”

“我知道一定是基于这个原因。”辛雨说，“黄粱，毕竟你不是个能藏住事情的人。”

“或许吧。”

“可是你得考虑一下自己啊。”辛雨担忧的看着他，“你一次比一次伤的严重，一次比一次消失的时间更长。即使你不考虑我和欧阳，王玥怎么办？你在国外的父母怎么办？你有想过吗？你还紧抓着雷军的事情——”

“雷军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黄粱说，“杀害他的凶手已经被关起来了。”

辛雨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

“我不能说。”黄粱挥了挥手，“我最多只能告诉你这些。”

“......该死，黄粱，既然你已经帮雷军把仇报了，为什么还掺和到危险的事情里？”辛雨问，“你就不能回归正常的生活，回到分局帮我吗？”

“这一天快了，我保证。”黄粱说，“杀害雷军的凶手虽然已经被捕了，但是他所在的秘密团伙还依然逍遥法外，只有把这组织一网打尽，才算是真正的大仇得报。而且我欠某个人好几条命。如果她要求我帮忙，我义不容辞。”

“......Jane。”

“嗯。”黄粱点点头，“这是我欠她的，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可能活不到三十岁，去年你们就得为穿什么样的礼服参加我的葬礼而苦恼了。”

“可是你——”

“我已经陷得太深了。”黄粱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辛雨，我面对的事情确实很危险，但我不是都一直笑到最后了吗？和那些怪物疯子打交道，我还是有点心得的。”

“......”辛雨直勾勾的看着黄粱，“这些话你和王玥说了没有？”

“没有。”

“为什么先对我说？”

“如果我死了——坐下，辛雨，听我把话说完。”黄粱郑重其事的说道，“如果我死了，我希望你可以把我今天说的这些话转告给王玥，让她明白我爱她。我的死是为了全体人类，谈不上死得其所，但也死而无憾。我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是一名警察。”

“......”

眼泪在辛雨的眼圈中打转，她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用力的点了下头。

“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一名好警察。”她说。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手下的兵。”黄粱微笑着说道，“我希望我委托你的这个小忙，你永远也不需要去完成。不说这些了，想吃宵夜吗？”

“麻辣小龙虾？”

“可以，你把王玥叫来，我给欧阳打电话，我们去吃大排档。”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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