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楼是几百米外的一栋高层大楼,公寓和写字楼两用,一二层还是一座大型的超市。在这栋高耸建筑的楼顶上,有一个小光点正在烁烁放光。
靠,该不会是狙击枪的瞄准镜吧。黄粱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不过那个制高点还算是一个不错的狙击射点,如果真的有人要暗杀某个倒霉蛋——
客厅窗户的玻璃突然布满了裂纹,一颗已经挤压变形的子弹弹头镶嵌在窗玻璃上。虽然整块玻璃已经岌岌可危,但是它仍倔强的没有碎裂,没有放子弹进入到客厅。
黄粱愣住了。
过了一微妙,他的身体在头脑之前作出了反应。
黄粱立刻扑倒了沙发另一端的欧阳倩,把她护在自己的身下。
欧阳倩被惊呆了,她拼命的挣扎着,搞不清状况。“黄粱?!你抽风啊?怎么了?你弄疼我了!”
“闭嘴,别动。有人想要我们的命!”黄粱低吼道,“该死,你没看到那颗子弹吗?”
“子弹?什么子弹?”
欧阳倩的语气中,恐惧只占了很少的一部分,更多的,是兴奋?
“闭嘴!”
就这样,两人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过了五、六分钟,黄粱缓缓的抬起头,看向那栋高层建筑的楼顶。
没有闪烁的光点了。
该死...
翻身趴在客厅的地上,黄粱像是一只蜥蜴一样,手脚并用,准备爬到方才自己坐的位置,拿到放在沙发上的手机。
门铃突然响了。
黄粱被吓得一机灵,整个人冻结在地面上。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要破体而出一般。
“开门,是我。”
听着门外的叫喊声,黄粱身体才放松了下来,拿是Jane的声音。但是黄粱仍旧没有站起身,而是继续贴在地面上,趴向玄关。
伸手推开防盗门后,黄粱仰起头注视着站在门口的Jane,她正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
Jane身旁的一名陌生男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趴在地上的黄粱,用戏谑的口吻说道:“爱卿平身。”
“......”黄粱狼狈的站了起来,“Jane,我家客厅的窗玻璃上,有一颗——”
“子弹,我知道。”
推开黄粱,Jane和两名陌生男人走进了事务所的客厅中,没有换鞋。黄粱把手中的拖鞋丢回了鞋柜中。
“欧阳,安全了。”黄粱对仍趴在沙发上的欧阳倩喊道,“你现在赶紧回家。”
“不嘛!”欧阳倩抬起头,逐一打量着多出来的一女两男,“他们都是你朋友?”
“算是吧。”黄粱走到她身前,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拉着她的胳膊,硬生生的把欧阳倩推出了事务所,“回家,这段时间别再来事务所,听清楚了吗?”
欧阳倩扒住防盗门,要想争辩些什么。“黄粱,我——”
“你的鞋。”
把欧阳倩的鞋丢出去后,黄粱重重的关上防盗门,任凭欧阳倩如何砸门、敲门,他都不予理会。
他把刚从欧阳倩身上偷到的事务所的钥匙扔进鞋柜上的小瓷坛里,黄粱做了个深呼吸,迈步走回客厅。
“怎么回事?”他看向Jane。
黄粱敢用自己的命打赌,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Jane面无表情的说道:“你被人盯上了。”听她的语气,仿佛这是一天平淡无奇的生活琐事,等同于家中没有酱油了。
黄粱等着后续。“然后呢?”
“毫无疑问,他想要你的命。”Jane瞥了眼镶嵌在窗户上的子弹。
黄粱压制着心中的愤怒和恐惧,一种几乎无法抑制的后怕正在侵蚀他的理智。“毫无疑问?如果不是欧阳倩在吹空调前随手把窗户关上了,我TM现在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我刚刚差点就被人杀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类似的念头充斥在黄粱纷乱的思绪中,他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呕吐的冲动。
我差点被杀了...
“保持冷静,黄粱。”Jane平静的口吻让黄粱很想揍她一顿,“你现在很安全,没人能够伤害你。”
黄粱只是沉默的注视着她。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这只是一句安慰的话而已。
没有人是安全的,除了Jane。()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