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雅贤、王琮、封德彝、曹旦、尉迟敬德、屈突通、屈突盖、单雄信、罗艺等人,见大将军话说到一半,竟匆匆赶到外头,见那位三原李靖。
高雅贤等尽皆诧异,想着这位三原李靖到底是什么人?
不多时,便看到,大将军亲自领着一名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者踏入。
此人就是李靖?众人往那道者看去。
只见这人体态瘦长,洒脱如风,踏步间道袍舞动,竟似无风自动。
“诸位!”吴庆重新踏至殿中,霍然转身,“这位乃是李靖李药师!他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吕布正领兵十万,与西秦霸王薛举之子薛仁杲一同,攻占了函谷关。
诸将尽皆色变。
高雅贤叹道:“想不到连吕布都冒出来了。四百年前他背叛董卓,现在董卓怎么还敢用他?”
罗艺道:“看来那魔荒大地,还有许许多多我等无法知晓的事情。”
封德彝道:“函谷关乃是两京之间最重要的关卡,关在深谷之中,易守难攻。
“此关之雄,还在虎牢关之上,它本是在李元吉的手中。吕布能够如此轻易地打下函谷关,其兵马之强大与诡谲,难以想象。”
吴庆道:“李元吉失了函谷关,必定难以挡住吕布的兵威,洛阳也跟着有危险。
“诸位,我打算此刻称夏王,再一次兵进中原,与吕布相抗。诸位可有意见?”
诸将纷纷躬身:“请大将军继位夏王!”
虽然急了点,但大将军兵马专权,称王已是无人能挡。何况刚与公主完婚,其实也是名正言顺。
吴庆道:“称王之事,本该有典礼。但现在战事颇急,以后再补。
“即日起,罗艺封作燕国公,派人往江淮封杜伏威为吴国公。另封李靖为山西道行军总管,授任开府,罗公、单雄信听令。
罗艺与单雄信上前。
吴庆道:“你二人各自领本部兵马,听从李靖调度。另派人持我令信,飞甲军除吴媚娘、程咬金调回,其余由苏定方率领,皆由李靖率领,西进擒拿李大凤。’诸将尽皆动容。
所谓开府,指的是建立府署并有权自己选拔将士与官僚。
这等权力,一旦远离王令,实际上就是地方上的诸侯。
这李靖一来,就被授予如此大的权力?
高雅贤道:“王上!太原唐军虽败,但兵马犹有十多万众,单靠罗公与单将军、苏定方不足三万的兵力,要越黄河西线主动袭击,怕是人马不足。
罗艺也往这位三原李靖瞅去。
无论如何,这位道者看上去都太年轻了。
李靖微微一笑,道:“我愿立下军令状,二十天内,若是无法擒下李大凤,前去与王上会师,便请罗公取下我的人头去见王上。
罗艺大笑道:“你既然有此决心,那老夫便听你发号施令。只是刚才这句,老夫记下了,到时可莫要怪老夫狠辣。”
李靖笑道:“罗公只管安心!
当下,吴庆将令信交付给李靖,李靖也不多话,领着罗艺与单雄信去了。
高雅贤等人兀自觉得,这李靖一来便授予如此重任,罗艺与单雄信未必心服,兵马又远不及李大。
王上让他在二十天内过黄河西线击破李大,怎么可能做得到?
吴庆却知晓,李靖擅长的本就是开地图挂般的骑兵战法。
幽州兵虽然不多,但骑兵充沛。
飞甲军本就是以骑兵为主,苏定方自不用说,飞甲军中的诸多武将,也都是瓦岗寨结义里的中坚将领。
再加上单雄信这支偏师。
于李靖这等能够与秦王分庭抗礼的名将手中,已是足够。
只是他要做的并非只是击破李大,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击破李大,再赶赴中原战场,应对董卓与吕布,那难度确实不小。
但就因为是如此不可能之事,所以只能交给李靖去完成。
紧跟着,吴庆一边令人将他这个大将军继任为王之事通告郡县,一边令诸将即刻整军,明日便前赴中原战场。
**吴庆回到后院时,日过中天,后院一片炎热。
单爱莲摇着绣美人小圆扇,嘻嘻地道:“你这个新郎官,怎的花烛夜刚过,就在外头待了一个上午,让窦姐姐等你这么久?”
窦线娘道:“夫君有各种事情要做,就莫要说他了。”
单爱莲笑道:“好姐姐,你就莫要刚嫁给他,就替他说话了。原本你才是大小姐来着!”
窦线娘往夫君睇了一眼。
昨夜她还在疑惑,为什么夫君还叫她大小姐。
结果一夜过来,这家伙一边喊她大小姐一边洞房,颇为兴奋。
想必早就对她有不臣之心。
“娘子!”吴庆搂着窦线娘,歉意地道,“吕布打下了函谷关,中原战场再启。
你我虽然刚刚完婚,却也没有时间好好陪你。”
之事。
窦线娘反搂着他的腰,靠着他的胸膛,道:“天下大乱,战事吃紧,这也是无奈“若真让吕布抢了洛阳,进一步侵害天下,我等也无幸理。”
罗珠鸾在一旁讶道:“这吕布上次不是才败给媚娘么?他怎的也出了魔荒,再次臣服于董卓?”
窦线娘道:“既然董卓、吕布都能够离开魔荒,在外头杀戮。那我们是否也能够请父亲、秦王他们带着森罗殿的兵将出来帮忙?”
吴庆摇头道:“他们在魔荒只是阴魂,无法在人间直接率兵打仗。我也不知道那妖狐和项羽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步的,此事绝不简单。
顿了一顿,继续道:“不过我能够让夸父族的那些人出来帮忙,只是还需要赶往泰山一趟。
“娘子,这一趟你先领兵到达黄河北岸,我带着珠鸾与爱莲去一趟泰山。我会速去速回,不会耽搁太久。
窦线娘点了点头:“夫君只管前去行军之事,先交给我来就好。
吴庆虽然想要早点赶到泰山,放置鬼门关。
但明日整兵出发,至少率诸将与兵士出城前,他这个王上必须在场,因此也无法现在就走。
下午又处理了一些公事到了晚上,城内城外兵马休整,明日出城。
吴庆将事情交给底下的官员与将领去做,自己倒是暂时闲了下来。
于是又陪着窦线娘,教了她一些更加好玩的东西。
窦线娘愈发确定,夫君早就对她有不臣之心,尤其是对她的胸有不臣之心。
此前她身为女将,总是因为自己这方面过分傲人而有所忧愁,此事身为妻子,却很是高兴他能够喜欢。
夜半无人,她捧着自己的傲人,在夫君的指点下全力服侍,夫君高兴,她自己也心满意足。
到了第二日上午,大军排列齐整。
吴庆身穿底下人连夜赶制的暗青色王袍,以窦线娘为王后,带着诸将登上祭坛。
这个年代里,重要的出征,需要进行祭天、祭地、告庙、祭旗等一系列的礼仪。
这次将对上的敌人,与过往完全不同,更是要当着三军之面誓师,宰三牲,祭牙旗。
所谓牙旗,乃是军中主帅帐前,以象牙为饰的大旗。牙旗所在,便是主帅所在。
军鼓震响,血气弥漫。吴庆当着诸将、众兵卒的面,念完祭文。
然后骑上战马开拔出城。
队列齐整的将士,随着他一同出城。
沿途百姓既被眼前的热血感染,又充满着对未来的不安。
这些年战事一波接着一波。
先是为了打辽东,大量百姓被抓去充军或者做苦役,然后盗寇四起,太原虽然不如山东、河南那边严重,却也总有流寇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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