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开始读书识字,渐渐的不说脏话,也开始喜欢漂亮了。
白天在森罗殿里,爹爹抱着她的腿,一边喊“我死得好惨啊”,一边写血字,她感到好恶寒啊。
也就是自己爹爹,这要是别人,早就一脚踹成稀巴烂了。
爹爹说这字回去后就能洗掉,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竟然是洗不掉的。
虽然在大腿上,没人看得到。
但作为一个逐渐爱美的女孩子,她还是气死了。
吴庆也没想到这个东西会洗不掉。
而且的确是不可能会洗不掉,至少孔凤娇大腿上的“惨”字,后面确实是没了。
如果那惨字是洗不掉的,那附身在孔凤娇身上的妖孽,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看看!”吴庆先让媚娘将锤子放下,然后将她抱过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他揭起媚娘的浴袍,仔细看去。
只见那血色的三个字,犹如怨气凝聚而成,经久不散。
于是他伸出手来,在那白白嫩嫩的肌肤上温柔抚摸。
奇怪的是随着他的抚摸,这三个惨字竟真的就慢慢消失。
吴庆笑道:“这不就没了?”
这三个惨字乃是怨气凝成,就算什么也不做,应该也会慢慢淡去,过上三五个月也就看不到了。
不过这样子直接就没了。
媚娘提着浴袍,低头看去,见真的没了这才喜笑颜开。
罗珠鸾跟了过来,见这孩子这般不注意,慌忙帮她把浴袍拉下去。
“这还差不多!”媚娘哼了一声,从他怀中跳下,摇摇晃晃地往外蹦去了。
“你的锤子!”吴庆叫道。
“先放这里。”媚娘头也不回。
“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吴庆直摇头。
罗珠鸾笑道:“这也怪不得她,一个女孩子家,要是真的洗不掉,那有多难看?'“除了她爹也没人看。
吴庆嘀咕了一声。
吴庆搂住罗珠鸾,让她偎在自己怀中,道:“这一趟多亏了你,若没有你在,我"们也难以大胜。
罗珠鸾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螓首枕在他的胸膛,轻叹一声:“只希望这天下能够早些太平,再也没有这么多的战事。”
她白日时水冲虎牢关,不管是唐军还是夏军,都有许多直接被冲入汜水。
虽说是为了战争的胜利,但就她的本性来说,内心还是很不好受。
吴庆道:“战事恐怕没有那么快结束。
“虽然打下了虎牢关,但夏王一死,河北极有可能会乱上一阵。
“唐军秦王一死,自是没有了快速夺天下的可能。但我们占了虎牢关,唐军占了函谷关,洛阳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而且唐军还占了长安和太原、幽州,整个黄河北边出了河北,基本上都是唐军所有。
“除了唐军,还有萧铣、李子通、杜伏威、林士宏等多方势力。突厥更在北方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大军南下。
“就算这些都不论………………”
他轻叹一声。
比起这些人,他更担心的,还是陇右的西秦霸王。
所谓陇右,乃是青藏高原、蒙古、黄土高原相交处的一大片土地,因为处在陇山(六盘山)以西,因此称作陇右。
长安。
这里也是武侯诸葛亮六出祁山想要打下的地方,因为只有打下陇右,才能够俯瞰失街亭,便是在诸葛亮第一次北伐时,即将打下陇右,却因为马谡的失误,导致的全盘崩溃。
若是在后世,降水线南移,陇右变得比较荒凉,被认为是偏远穷苦之地。
然而在这个年代里,天下富庶者无如陇右。
它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风土人情自成一体,不怎么受外界干扰,汉末时的董卓和马超都是在这里起势。
就因为它地处高原,富庶而又封闭,所以自称西秦霸王的薛举,才能够在这里轻松养兵十多万。
当然,正常来说,陇右就跟蜀地、岭南一样,虽易守难攻,但只要中原势力大到一定程度,它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就算没有打下陇右,在天子眼中,它也只能算是蛮夷戎狄所居的“五方之地”。
以至于在玉鄯说出“西秦霸王”四字之前,便连吴庆,也没有去注意陇右那种边角之地。
了。
秦王一死,他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重担重了很多。
害死了秦王,要是自己带来的太平盛世还不如史书上的贞观之治,那就有点搞笑当然,这主要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道德,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否则,何必去管接下来是不是太平盛世?首先要的是自己有权有势!
罗珠鸾伸出手来,轻轻地抹开他皱起的眉头,微笑道:“夫君莫要去想太多,忙碌了这么多天,先好好休息再说。
吴庆道:“我这不是在好好休息么?都是那丫头突然杀进来,把我的门还踹烂了。’罗珠鸾嫣然而笑。
虽然想要恩爱一番,但夏王新死,全军素缟,做这种事当然是不好的。
罗珠鸾先行离去。
吴庆坐在榻上,面对着被媚娘踹崩的门。
月光在门内照出斜斜的四边形光亮。
地上满是碎散的木屑。
他伸出手来,猛然一挥。
劲气卷荡,一股劲风拂过,将这些木屑送了出去。
他在武艺上深藏不露,是想让秦王与徐茂公错估他的个人实力。
过这点心机并没有能够用上,秦王与徐茂公直接来个“八门锁龙”,然后万箭不穿心、火烧新野。
吴庆再次打开系统,查看刚刚获得的宝具“枉死城”。
【枉死城:可置于魔荒中,主动为宿主吸收、收纳当代非寿终正寝之神魄。凡当世英雄豪杰、忠臣良将、凶魂恶魄等等,不当死而死、怨气未消者,皆入枉死城中。】
吴庆一个错愕。
难怪这次升级,其他什么都没有,就这一个宝具。
单是这一个宝具就已经太夸张了!
天下英雄,死后皆入吾彀中也!
吴庆抚掌而笑,哈哈哈哈!
原本应该要休息一下的。
毕竟这一战,对上的乃是天命之主,以及堪称他在人间最大宿敌的徐茂公。
虽然胜了,实际上也已经是心力交瘁、精疲力尽。
但此刻先被媚娘一吵,进而又因为这“枉死城”而过于兴奋。
一时间也睡不着了。
他便先起身,出了屋。
“军师!”作为他的亲卫守在外头的白夫人,于外头立起。
前面白夫人看到媚娘浴后气冲冲地砸门进入,又甩着刚放下的浴袍摇摇晃晃地、高兴地离开。
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敢问!
甚至不敢进去看一看,生怕知道太多的事后被灭口。
吴庆道:“随我走一趟吧!”
白夫人唤上黑夫人,领着亲卫军,随他一同来到虎牢关大牢。
大牢内,兵卒点上蜡烛,两侧挂上灯笼。
徐茂公盘膝坐在大牢中,心灰意冷,一动不动。
吴庆让人摆上酒菜,然后挥了挥手,让黑夫人、白夫人在通道口待着,其他人先退出去。
吴庆替他倒了一杯酒,道:“茂公兄接下来,准备何去何从?”
徐茂公睁开眼,看着他:“你打算放我走?”
庆道:“秦王已死,世间再无真命天子。茂公兄就算离去,想来也不会再与我吴为敌,我又何必杀你?
“我就算放你走,你也不会再去帮李唐。说到底,没有秦王这个儿子,李渊就不配得天下。
“当然,若是你自己愿意留下,效力于我军,那我也是求之不得。”
徐茂公取了酒杯,一饮而尽,摇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今日既已败了,生死无怨。
平?'罚。
“至于要我与你同流,却是休想!”
吴庆笑道:“若是先前,确实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是现在,你我皆是能够认清现实之人,难道不是都希望,这天下尽快归于太徐茂公长叹道:“这天下太平不了了!凡是逆天而行,必然引来天意的更大惩“秦王一死接下来怕是要真正的群魔乱舞。等到天下人尽皆遭难之时,希望你的良心能够过得去。
吴庆道:“我的良心倒是不成问题的,我固然希望天下太平,但更希望自己太平“说到底,李元霸因我而死,我与李唐就必定势不两立。其他人可以投唐,我却是投不得了。”
。
“那李唐再怎么有天命,又与我何干?我自然要灭李唐而后快。”
徐茂公盯着他:“原瓦岗军中的其他人,现在如何?”
吴庆道:“秦琼将军的呼雷豹竟能渡水如履平地,我们没能困住他。
“盛彦师没有找到,大概是趁乱逃了。屈突通、屈突盖等等,没能逃走的全都降徐茂公沉默不语。
吴庆饮了一口酒,然后盯着徐茂公:“茂公兄对薛举此人,了解多少?”
徐茂公狐疑:“薛举?此人容貌魁伟,有勇有谋,武力不输于叔宝。
“不过许久以前,我曾往金城见过他一面。此人寿命不长,即便未死于战场,此刻应当也早已病重而亡。
吴庆知道,若按正史,的确是这个样子。
正史中,薛举是唯一正面击败了秦王军队之人,不过那个时候秦王病重。
等到秦王病好了,薛举自己又病死了。所以这两人,其实没有真正地交过手。
徐茂公道:“你为何突然问起薛举?”
不管薛举有没有死,按理来说,西秦军都已无法成为他争天下的阻碍。
吴庆却是盯着他,道:“我对薛举极不放心,想请茂公兄往陇右一趟,协助魏征兄与虬髯客张大侠,一同调查薛举和他的西秦军。
“看看那边到底有无异变?
徐茂公动容:“异变?”
连他这等神鬼莫测之人,都说是“异变”,那得有多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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