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
对于行商浪人、帝国海军...或者说任何经常进行长距离航行的倒霉蛋来说...
不管是亚空间还是现实宇宙,哪怕发生再离奇的事,都算是“正常发挥”:
仿佛这个世界的底色,本...
阿斯塔战团长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爆燃与冷熔光束撕裂空气的尖啸中,竟仍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干涩。他扣动扳机,一串炽白熔流将三只冲锋而来的艾卡武士甲壳连同内脏一并汽化,残渣尚未落地,他已侧身翻滚避开一道从侧巷射来的生物酸液——那液体在地面嘶鸣着蚀穿三寸合金地砖,腾起刺鼻青烟。
“劫掠?”秦灵安单膝跪在一辆倾覆的装甲运兵车残骸上,重型爆弹枪枪口垂落,热得发红的弹链正从肩部弹链包里缓缓滑出,他抬眼一笑,额角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一道血线,“长者,我们劫的不是铸造世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被前方十米外一只被四发冷熔弹贯穿胸腔、正在坍缩成焦黑炭块的艾卡暴君的哀鸣吞没:“我们劫的是……神甫大人的‘仓库’。”
阿斯塔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神甫”二字——泰伦勇士战团虽恪守原体遗训,却从不否认帝皇神性;真正让他喉头一紧的,是“仓库”这个词。一个能被两个连队肆意搬运、且以冷熔爆弹论箱计数的“仓库”,其背后所代表的产能、储备、乃至技术层级,早已超出了战团铸造大师毕生所见的全部典籍范畴。火星的工厂?不可能。那里的生产线每一毫米公差都刻着机械教的圣言,绝不会容许如此海量的非制式弹药流通。奥特拉玛的军工联合体?更荒谬——他们连给兄弟战团补给常规爆弹都要走七道审批。
可眼前这些冷熔弹,每一颗弹头内部嵌套的微型引力坍缩环、外壳上蚀刻的双螺旋稳定符文、甚至击发时那声短促如叹息般的嗡鸣……全都指向一个他曾在古籍残页边缘见过、却从未敢信其为真的标注:【雷克顿·I·型】。
那是三百年前一位失踪技术神甫的署名风格。而那位神甫最后的航行日志,就记载在银星勇士战团母舰“家园世界号”的禁闭档案库里——标题赫然是《论亚空间谐振对基础冶金结构的逆向重构》。
阿斯塔猛地甩头,将杂念甩出脑海。虫群又涌上来了。这一次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成建制的艾卡重装集群:六条节肢撑起三米高的狰狞躯干,背甲缝隙间泵出淡紫色雾气,每一步踏下,地面便凝结出蛛网状冰晶。它们是艾卡霜噬者,专为冻结动力甲关节与伺服电机而生。
“霜噬者!”铸造大师嘶吼着扑向阿斯塔侧后,“护盾过载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七!快撤——”
话音未落,秦灵安已扛起一具肩射式冷熔炮。炮身没有预热,没有充能指示灯,只在他扣下扳机的瞬间,整条右臂动力管线骤然亮起金纹——那不是护盾的蓝光,而是纯粹、炽烈、不容置疑的金色灵能,沿着炮管内壁奔涌,将一发直径十五厘米的冷熔榴弹硬生生推至初速三千米每秒。
轰——!
榴弹在霜噬者阵列中央炸开。没有火球,只有一圈无声扩散的白色光环。光环所及之处,六只霜噬者连同它们脚下的冰晶、冻土、乃至空气中悬浮的微尘,全在零点三秒内被压缩、坍缩、最终坍缩成一颗核桃大小的、幽暗旋转的微型黑洞。黑洞存续了不到半秒,随即湮灭,只留下六具光滑如镜的黑色空壳,以及一圈向外辐射的、绝对零度的环形冻痕。
阿斯塔怔在原地。他看见秦灵安放下炮管,右臂金纹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正常肤色——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不过是掸了掸衣袖上的灰。
“冷熔炮?”阿斯塔听见自己声音沙哑,“你用灵能……驱动冷熔炮?”
“哦,这个?”秦灵安拍了拍炮管,笑容毫无波澜,“神甫说,叫‘灵能-冷熔耦合加速器’。本来想叫‘金光闪闪小火箭’,被长老们否了。”他耸耸肩,顺手从腰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甜的,提神。要来一块吗?雷克顿号特产,加了微量钷素——放心,剂量只够让舌头麻三秒。”
阿斯塔没接。他盯着秦灵安嘴角残留的褐色糖渍,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还是新兵时,在奥特拉玛某座修道院的藏书室里,读到过一段被墨汁涂改过三次的异端笔记:“……当灵能者不再畏惧触碰钢铁,当钢铁开始渴望回应灵能……神之工坊,终将重返人间。”
当时他嗤之以鼻。如今那块巧克力糖纸上,印着一枚小小的、由齿轮与闪电交织而成的徽记——徽记下方,一行小字清晰无比:【雷克顿·I·号·第73批次·灵能适配食品】。
“你们……”阿斯塔喉结滚动,“和雷克顿号,到底是什么关系?”
秦灵安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抹了把嘴,终于正色。他望向远处——蒙特1号陆基最外围的防御塔楼正被一只艾卡巨兽撞得倾斜,塔顶的轨道炮还在徒劳射击,炮口每一次闪光,都在巨兽甲壳上灼烧出一小片焦痕,却无法阻止它继续逼近。
“关系?”他轻笑一声,转身抄起地上一挺刚被丢弃的重型爆弹枪,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我们是它的学徒,长者。不是机械教那种填满脑子的学徒——是真刀真枪、跟着神甫大人,在底巢泥坑里打过滚、被掘蟒喷过一脸血、还帮着给八百个动力甲维修过膝关节轴承的那种学徒。”
他拉动枪栓,咔哒一声脆响,震得阿斯塔耳膜微颤。
“所以别问‘关系’。”秦灵安抬枪,瞄准那只巨兽左眼下方三厘米处的薄弱接缝,“问我们带回来的东西——够不够把虫子,一炮轰回亚空间老家。”
话音未落,枪响。
爆弹呼啸而出,却并非直取目标。子弹在离巨兽面门不足半米处陡然转向,划出一道锐利弧线,精准命中它后颈处一根蠕动的神经索。巨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节肢同时痉挛,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紧接着,它背甲缝隙里泵出的紫雾骤然变浓,疯狂倒灌回体内,整个躯体像被抽掉骨头般软塌下去,轰然砸进街道裂缝,震起漫天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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