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是残酷的。
当秦灵安通过[亚空间透镜],观察到六支——
或者说起码六支泰伦舰队的亚空间阴影,朝着雷克顿星系的方向“攮”过来后...
他忍不住开始狂喷脏话:
没人能在“好...
“害怕?怕什么?怕虫子啃你屁股还是怕我灵能失控炸了整条街?”沃特法头也不回,右手猛地一划,一道凝如实质的金色弧光自掌心迸射而出,斜斩向三只正从通风管道里倒挂垂落、口器已裂开至耳根的刃虫——那弧光掠过之处,空气嗡然震颤,金属管道被无声切开,刃虫甲壳连同内脏一同蒸腾成淡青色雾气,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灰烬。他靴底碾过一滩尚在抽搐的虫浆,脚下动力骨骼关节发出低沉蜂鸣,左臂装甲板自动滑开,露出嵌在皮下、泛着幽蓝微光的神经接驳接口:“阿尔乔姆,把‘守夜人’协议第三级启动权限给我。现在。立刻。”
阿尔乔姆喉结滚动,手指在战术平板上疾点三下,喉间挤出嘶哑的确认音:“守夜人……三级授权,确认。”话音未落,沃特法左臂接口骤然爆闪刺目蓝光,整条臂甲表面浮现出蛛网状流动符文,随即轰然扩张——不是机械延展,而是某种活体金属般的物质自肘部疯狂增殖、扭曲、硬化,三秒之内竟在臂外铸就一具半透明的、缠绕着细密电弧的灵能构装拳套!拳套表面浮现无数微缩星图,每一道刻痕都在吞吐着肉眼可见的灵能湍流。
“操!”沃特法低吼一声,右拳裹挟着撕裂音障的爆响,悍然砸向地面。
轰——!
以拳击点为中心,蛛网状裂痕瞬间蔓延五十米,花岗岩地砖如薄冰般寸寸崩解,碎石尚未腾空,已被逸散的灵能粒子烤成赤红熔渣。而就在那蛛网中心,一道深不见底的垂直裂隙赫然绽开,黑黢黢的洞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涟漪——那是灵能与现实结构被强行撕开后留下的伤疤。裂隙深处,传来指甲刮擦岩层的尖锐噪音,还有……一种粘稠、沉重、仿佛由亿万颗心脏同时搏动汇聚而成的闷响。
“找到了。”沃特法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虫血顺着下颌线滴落,“不是通道入口……是‘脉动节点’。虫巢意志把掘蟒当成了活体钻头,可真正的引擎,藏在这儿。”
阿尔乔姆扑到裂隙边缘,战术手电光束射入黑暗,光晕里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卵状物,正随着那搏动节奏明灭闪烁。每一颗卵壳表面都浮现出细微的泰伦符文,如同活体电路般流转不息。“神甫……这是……”他声音发紧,“这是活体导航中枢。掘蟒只是执行者,真正控制整条隧道走向、协调所有出口喷涌节奏的……是它。”
“所以炸塌通道没用。”沃特法抹了把脸,指腹沾满黑红相间的污迹,“只要这玩意儿活着,虫子就能在三十分钟内重新挖穿另一条路。甚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仍在源源不断喷吐甲壳生物的几十个地洞,“甚至可能不止一条。”
通讯频道里突然炸开一阵杂音,接着是雷克顿克嘶哑的咆哮:“沃特法!东线!北线!双线告急!艾德外安刚发来加密信号——虫群在两条防线后方,同步引爆了七十二枚‘腐化孢子弹’!防御工事……全他妈泡汤了!混凝土在融化!钢筋在……在呼吸!”
沃特法瞳孔骤缩。他猛地抬头,望向夜之城穹顶之外——那里本该是永恒不灭的巨型人工太阳,此刻却正被一层缓慢蠕动的、墨绿色的雾霭所侵蚀。雾霭中,无数细若游丝的绿光如活物般穿梭,将穹顶钢架染成病态荧光。那不是烟尘,是活体真菌孢子,是泰伦为彻底瓦解人类工业基底而投放的终极生化武器。
“操……”他喉间滚出低沉咒骂,左手灵能构装拳套表面星图骤然加速旋转,“它们根本不是要占领底巢……是要把整个夜之城,变成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阿尔乔姆脸色惨白:“那我们……”
“我们得把这颗心脏剜出来。”沃特法一脚踏进裂隙边缘,动力骨骼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不是现在。现在,得让虫子……自己把它送上来。”
他猛地转身,朝着身后早已列阵待命的血与火之子战团高吼:“阿尔乔姆!传令!所有动力甲连队,立刻放弃对地洞的压制!全部收缩,沿裂隙外围构筑环形防线!火力全开,给我往死里打——但只打那些朝裂隙方向移动的虫子!记住,只打靠近的!放跑一百只,也不能让一只冲进这口井!”
命令如雷霆炸响。白色守望的动力甲战士们毫不犹豫调转枪口,爆弹枪与等离子炮齐鸣,炽热弹幕在裂隙上方织成一道灼目的死亡之墙。那些原本正从四面八方涌向裂隙的掘蟒、刃虫、甚至几只体型庞大的巢虫领主,尽数被拦截、撕碎、汽化。虫群本能地感知到那道裂隙散发出的、令它们战栗的“主宰气息”,开始疯狂调转方向,不顾一切地向裂隙奔涌——可每一只试图靠近的虫子,都在距离裂隙二十米外化为飞灰。
“看啊……”沃特法盯着裂隙深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它们在保护这个节点。可越是保护,就越暴露它的价值。越是暴露……就越容易把它逼出来。”
裂隙深处那亿万心脏的搏动声陡然拔高,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墨绿色雾霭自穹顶加速沉降,渗入底巢每一条通风管道、每一处排水沟渠。墙壁开始渗出粘稠绿液,地板缝隙里钻出细小的、带着锯齿的菌丝。一名年轻士兵不慎踩断一根菌丝,脚踝瞬间被数根新芽缠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灰色斑块,他惊恐地挥刀斩断菌丝,可刀刃刚触菌丝,整把刀便嘶嘶作响,迅速锈蚀剥落。
“神甫!”盖特的声音带着铁锈味的颤抖,“菌丝……在吃我们的装备!”
“知道。”沃特法盯着裂隙,眼底金芒暴涨,“所以,得快点。”
裂隙深处,那搏动声戛然而止。
死寂。
紧接着——
嗡!!!
一道无法形容其形态的紫黑色物质,自裂隙最深处猛然喷射而出!它没有固定形状,时而如沸腾沥青,时而似破碎星云,表面翻涌着无数尖叫的微型面孔,每一张面孔都扭曲着重复同一句呓语:“归……归……归……”
“诺恩使者?!”阿尔乔姆失声惊呼,踉跄后退一步,“可……可它怎么会……”
“它不是‘归’。”沃特法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左臂灵能构装拳套星图疯狂旋转,蓝光炽盛如恒星爆发,“它是‘引路者’。虫巢意志发现我们盯上了节点,干脆把最危险的诱饵,亲手塞进我们嘴里——等着我们把它拖进更深层的陷阱!”
那紫黑色物质悬停于半空,缓缓展开,竟凝成一扇直径十米的、由纯粹灵能扭曲现实构成的门扉。门内并非黑暗,而是无数重叠的、正在坍塌的底巢街区影像——每一块砖石都在溶解,每一盏灯都在熄灭,每一个活人都被菌丝包裹,化为一尊尊青灰色的雕像。门扉中央,一颗巨大无朋、布满血管与眼球的“心脏”正剧烈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有一道墨绿脉冲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滞、腐败。
“沃特法!别上当!”雷克顿克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那是幻象陷阱!它在模拟整个底巢的崩溃过程,想诱使你用全部灵能去‘修复’现实!一旦你陷进去……”
“我知道。”沃特法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指向那扇门,而是指向自己左胸——那里,动力骨骼护甲之下,一枚黯淡无光的、边缘布满细密裂痕的青铜怀表,正微微震颤。
怀表背面,蚀刻着一行微不可察的泰拉古文:**“时间即伤口,愈合即背叛。”**
他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可我从来没打算‘修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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