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通银行,你为什么不...”雷恩代尔声音带着希冀。
政府资金不能出手轧空,如果对方能在富通盘口上也有所动作,那么之前荷比卢三国注资富通的那些股份也会迎来一轮暴涨。
对方的声音却冷冷打断它:“虽然是这样的情况,但我仍不看好富通,我觉得...它也快要死了,如果你们不打算救它的话。”
雷恩代尔心中发凉:“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不过你的那笔CDS合约...”
“那笔合约还在我手上,我们可以以原来的条件卖给你们,如果我们是朋友的话。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和我当朋友的条件。”
3月16日,周日。
整个世界在恐慌中醒来,华尔街也在期待一个好消息。
但美联储的紧急贷款没能挽留住贝尔斯登的性命。
经过36小时不眠不休的谈判,摩根大通最终以每股2美元,总价2.36亿美元的价格,正式收购这家拥有85年历史的华尔街第五大投行。
这个价格,仅仅相当于贝尔斯登总部大楼市值的三分之一。
羞辱性的价格,像在惩罚贝尔斯登的过失,也像在急头白脸地获利。
华尔街,从傲慢到失语。
《华尔街日报》头版用整版黑色标题写道:《华尔街之死》。
“这是1929年大萧条以来最黑暗的一天,美国金融体系的信用基石,在4时内彻底崩塌。”
贝尔斯登前CEO艾伦·施瓦茨在辞职声明中终于承认:“我们低估了流动性危机的传导速度,也低估了少数独立分析师的精准判断。”
与此同时,欧洲处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
《金融时报》头版头条:《陈学兵救了欧洲银行》。
文章详细披露了比利时财长雷恩代尔接受陈学兵的预警,提醒欧洲主要银行逐步减持贝尔斯登敞口。最终数据显示:欧洲银行业在贝尔斯登破产中的总损失仅为217亿美元,远低于市场预期。
“如果没有这位中国投资人的提前预警,今天破产的将不止贝尔斯登一家,苏格兰皇家银行、富通银行、德累斯顿银行,都会被拖入深渊,欧元区的金融体系,可能已经崩溃了。”
这篇报告,不仅在报道陈学兵的长远眼光,也不仅在为欧盟接下来帮助陈学兵收购Icera做铺垫,还在向世界宣告一件事:华尔街有事,欧洲没事。
布鲁塞尔、巴黎、法兰克福,所有欧洲金融中心的报纸,都在头版刊登了陈学兵的照片。
唯独伦敦比较克制。
高通在英国,其实也有点顶不住了。
事太大了。
一些英国的金融小报还是以转载的方式报道了此事。
欧洲消息传回中国。
当日晚,央视网首次在微博账号上发布于当日新闻联播预报无关的独立文章:《中国资本的全球时刻》。
“长征资本对贝尔斯登的精准预判,标志着中国资本第一次在全球金融舞台上,发出了自己的声音。这不是投机的胜利,是独立思考和专业研判的胜利。”
微博也是首次打开140字权限,网友们首次在微博上看见洋洋洒洒的长文。
国内互联网彻底沸腾。
“我们有自己的金融战神!”
“谁说中国人不懂华尔街?我们只是不声张!”
“咋没声张?他们不信而已!”
半个月前的报道,被网友们翻出来。
CNBC的财经主持人在节目中调侃“看来中国人比我们更懂华尔街,也许我们应该关掉纽交所,去上海开一家”的中英文字幕标注版本被做成了大头贴。
一个女老外,在中国火了。
“纽约纽交所正式停牌,上海纽交所明日挂牌!”
次日,周一。
上午9点,伦敦证券交易所准时开盘。
苏格兰皇家银行的开盘价是1.87英镑,比上周五收盘价微涨0.5%。
市场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老虎基金的交易员们开始尝试平仓,他们挂出了1000万股的卖单,希望能以1.88英镑的价格成交。
但他们发现,下方没有任何卖盘。
反而,上方出现了源源不断的买单,将股价一点点向上推。
1.9英镑。
1.95英镑。
开盘才五分钟,一笔10亿英镑的巨额买单便砸向市场,直接将股价拉到了2.1英镑。
太猛了,大买单小买单源源不断。
整个交易所瞬间安静了。
尤其是那笔超级大买单,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有人在带头恶意轧空他们。
“是谁?!”老虎基金的交易室里,首席交易员疯狂地大喊,“查出来是谁在买!”
但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波拉升,便直接击穿了老虎基金的止损线。
经纪商的保证金追加通知立刻发到了老虎基金的邮箱:“请在一小时内追加10亿美元保证金,否则我们将强制平仓您的所有头寸。”
基金主管脸色惨白,立刻拨通了高盛的电话:“给我10亿美元的紧急贷款,利息多少都可以。”
电话那头,高盛的信贷主管语气冰冷:“抱歉,现在所有资金都要撤回美国救市,我们没有多余的钱借给你。
“摩根士丹利呢?摩根大通呢?”
“他们都一样,现在美元是全世界最稀缺的资产,没有人会把钱借给你去做空欧洲银行。”
挂了电话,他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这支基金要爆仓了。
此时,陈学兵坐在布里斯托尔酒店的套房里,面前摆着一台电脑。
这是一场再也简单不过的轧空战斗,欧洲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股价会涨,只要有人在某标的点火,冲高情绪就会源源不断。他准备的35亿美元头寸(10亿美元3.5倍杠杆)若非上周就提前进场了一半多,今天根本花不完。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陈学兵看到来电,笑着接了起来。
对面的埃文斯开口就是关键消息:“老虎基金找高盛借钱被拒,他们应该无力还手了。”
“这就要爆仓了?”陈学兵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悠悠道:
“无趣,真是太无趣了,赚钱这件事,真是如喝水般轻松啊。”
埃文斯长长叹了口气。
这口气里,包含着懊悔,嫉妒等多种情绪,最终转为服气。
他服了,彻底服了。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曾经的高盛掌门人,如今的美国财长保尔森正在纽约跟摩根大通拍桌子,让摩根大通把对贝尔斯登每股2美元的收购价提高到每股10美元,从而压下贝尔斯登股东们的怒火。
高盛内部,却早早得到了美联储会为贝尔斯登提供300亿美元的特别融资,用于收购贝尔斯登账面上流动性极差的有毒资产的消息。
他们知道华尔街不会垮,正在昼夜研究如何从这场危机中获利。
埃文斯有幸通过欧洲做空的事情回到了高盛总部,现在华尔街的欧洲空军失败了,他的核心战绩即将不存,懊悔已经来不及,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抓住陈学兵这个言出法随的神级空头,狠狠做出下一笔战绩。
陈学兵淡淡笑道:“我当然有几个不错的标的,不过第一件事,还是做空高通。这是你上船的船票,当然,这个标的也会有不菲的获利。”
埃文斯虽然觉得本次危机跟一家旱涝保收的通信科技企业没什么关系,但这次没有再急着反驳。
“你要怎么做?"
“看邮箱。”
陈学兵轻描淡写抬手,将一份报告发了出去。
(09年一季度财务会议记录参考)
“他们买了二十亿次贷?”埃文斯看到邮件,沉吟了一会,说道:“陈,高通这样的企业购买的次贷和金融企业不同,他们更多是稳健投资性质,很少追求高回报,资产端应该都是比较优质的。”
陈学兵闻言嘴角一咧。
“现在的次贷还有优质的?更何况,优质不优质,现在是我说了算。”
“另外...”
“这次,还有一位‘高通内部人士’为我们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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