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回想一下包太太对樊胜美说的话。
从一开始的“经济胁迫”,让樊胜美把樊胜英的老房子价买回,还给兄嫂,背上沉重的贷款,到后面的道德绑架,要樊胜美拉王柏川下水以减轻曲筱绡的处罚,帮助儿子从罪案脱身,再到下了包奕凡的总经理,断绝樊胜美和
王柏川利用私情牟利的可能。
真的是一步又一步,一环又一环,引诱樊胜美走入泥沼。
诚如包奕凡所言,包太太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
然而此时此刻,作弄樊胜美的行为反而不那么耸人听闻,真正令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包太太和曲连杰的行为表现,或者说他们的关系。
啪!
包奕凡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对面两个人说道:“妈?”
周娟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拿起放在陈晓面前的小碗,另一只手握住海港蛏王汤里的大号白瓷汤匙,舀了半碗还冒着热气的海鲜汤给他。
“中午打电话时你说跟朋友小聚喝得有点多,来,这汤我尝了,真不错,你多喝点。”
“是吧,他家鱼头汤也不错,下次来可以试试。”
陈晓拉家常一样说完,伸手接过小碗,放在嘴边喝了一口,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次放的盐稍微多了些,看来上次我跟厨师说让他学学豫菜吊汤提鲜的法子,改进下厨艺,他没往心里去啊。”
包奕凡站在那里,或者说被晾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对面有种“蜜里调油”感觉的男女。
那可是他妈!
他妈!
“别吃了。’
他心有不忿,但更多的是身为儿子看着老娘被别人占便宜的耻辱,要知道在家里,起码有十年了,周娟都没说服侍他爹,盛汤倒水,嘘寒问暖,结果这种心思居然用在了曲连杰那个狗一样的东西身上,他能保持理智就怪了。
哗啦一声响。
包奕凡打翻了面前的餐具和那道转至眼前的水晶虾仁,同时碰倒了安迪面前的茶杯,白开水洒了,溅到陈晓的衣领一点。
他的母亲又非常贴心地捏起一片餐巾纸,在小情人的领口蘸了蘸,这才冷冷地看过去。
“包奕凡,你想干什么!”
“妈,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话,你想干什么啊?”包奕凡强压愤怒说道:“你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人,你们在我面前......像什么样子!”
“我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周娟说道:“经过这几次接触,我发现连杰要头脑有头脑,要模样有模样,要见识有见识,要说鬼点子,足够把你们耍得团团转,像他这种年轻人......说实话,比你强太多。”
“你……………”包奕凡把情绪压了又压,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妈,你这么做......不知廉耻!”
安迪在旁边扯了他一把。
包奕凡大声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做出这种事,把我爸放哪儿了?把我放哪儿了?”
陈晓将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舒服地吐出一口气:“我记得刚才在门口听到,你情愿为了一个女人和包氏断绝关系,怎么现在又拿她是你妈的人设来约束她的行为了?包奕凡,难道你的爱情诚可贵,娟子的爱情就分币不
值吗?”
他一边说,还一边握紧了包太太的手,就像刚才包奕凡抓着安迪那样,甚至更进一步地亲了下她的手背,跟热恋中的男女没有半点差别。
“放开我妈,我叫你放开我妈!”包奕凡满脸通红,眉毛几乎扬上天,找了一圈儿没发现酒瓶之类可以砸人的东西,反手把椅子搬了起来。
而包太太也没有让他失望,整个人往陈晓面前一挡,指着他的脸说道:“你要干嘛?放下,给我放下!”
“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为了整我跟安迪才接近你的。”包奕凡想起曲太太临走前跟他说的那件事:“这家伙因为谭总的狙击几乎变成穷光蛋,为了报复我和安迪,也为了有钱花………………妈,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
会被这种东西的花言巧语骗了呢。”
“怎么,你能为了安迪和亲娘反目,不在乎下一代是否健康,她为了找回生命的意义,快乐和激情,就不能给我花钱?”陈晓说道:“包奕凡,还记得咱们第二次见面时我说了什么吗?”
“我说断你的奶。”陈晓搂着周娟的腰,探出半张脸,冲他眨了眨右眼:“现在我不只断你的奶,还要抢你的奶喝。像你这种废物,能奈我何?”
“啊!”
包奕凡勃然大怒,把椅子举过头顶,作势要砸。
“你要打他,先砸死我。”周娟寸步不让,反而张开双臂,死死盯着对面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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