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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进入“李三光”模式!“李昂·雷德菲尔德”vs“好客山村”(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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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昱点头致谢,却没上车。他望着司机敞开的衬衫领口——那里露出半截青黑色刺青,图案是三条纠缠的蛇,蛇眼处各嵌着一粒红宝石。

“您这刺青……”李昱伸手,似要触碰,“在哪儿纹的?”

司机笑容僵住,下意识捂住脖子。他喉结滚动,眼神飘向巷子深处那只黑猫消失的屋顶:“……新奥尔良,法国区。老吉姆的手艺。”

“老吉姆?”李昱轻笑,“他三年前死在圣查尔斯旅馆的浴缸里,手腕割开了。验尸报告说自杀,但没人解释为什么他左手掌心,会攥着半片带血的锡安山铁矿岩芯。”

司机脸色霎时惨白。他猛踩油门,福特车咆哮着冲出巷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陈绮啐了一口:“怂包。”

“不。”李昱摇头,弯腰捡起司机慌乱中掉落的东西——一枚黄铜纽扣,背面刻着微缩的星条旗和数字“1924”。

他把它放进掌心,与那颗鸦片结晶并排躺着:“这是杜仲明‘乡勇团’的制式纽扣。今年新发的。说明……”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说明我们刚下火车,杜仲明就知道了。”

安山立刻掏出怀表。铜壳表面映出他骤然苍白的脸:“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七分。按计划,我们该在四点前赶到码头……”

“来不及了。”李昱打断他,将纽扣塞进陈绮手中,“去码头前,先去个地方。”

“哪儿?”

李昱转身,指向巷子尽头那堵爬满常春藤的砖墙。藤蔓间隙里,隐约可见半幅褪色壁画——一位穿长衫的男子手持算盘,身后是堆积如山的铁锭,脚下踩着破碎的锁链。画角题着两行小字:

“算尽天下利,难算自身劫

铁骨铸金山,金山埋铁骨”

“金凤楼后巷。”李昱说,“老板娘姓林,是杰克逊的姑妈。她厨房的灶台底下,埋着哈外村矿工名册原件。”

陈绮怔住:“您怎么……”

“因为去年冬天,”李昱抬手,指向壁画中算盘上悬而未落的一粒珠子,“这粒珠子的位置,和旧金山唐人街‘广济善堂’牌匾裂缝的走向,完全一致。”

他不再解释,只拖着行李箱向壁画走去。藤蔓在他面前自动分开,露出后面一扇低矮的木门。门环是只青铜蟾蜍,嘴里衔着枚生锈的铜钱。

李昱叩了三下。铜钱落地声清脆如磬。

门内传来拖鞋趿拉声,接着是苍老女声,带着浓重的潮汕腔:“谁啊?灶王爷还没巡完街呢!”

李昱没答话。他弯腰拾起铜钱,用拇指抹去表面铜绿,露出底下两个篆字——“开元”。

门内骤然寂静。三秒后,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缓缓开启。

门缝里透出昏黄油灯光,照见一张布满沟壑的脸。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银发挽成髻,簪着一支乌木筷。她目光扫过李昱掌心的开元钱,又掠过他身后众人,最后钉在陈绮腰间的枪套上。

“来了啊。”她叹气,侧身让开,“快进来。粥刚熬好,趁热喝一碗——今儿个的米,是从哈外村带回来的。”

她转身时,李昱瞥见她后颈衣领下,一道蜈蚣状疤痕蜿蜒至肩胛——和咖啡馆里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屋内,八仙桌上摆着九只粗瓷碗。其中八只盛着米粥,第九只空着,碗底压着张折成三角的纸。

李昱拿起它,展开。纸上是娟秀小楷,列着三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都标注着籍贯、年龄、到矿日期。在名单末尾,用朱砂圈出一个名字:

**林杰克逊,十七岁,福建漳州,1924年9月15日**

朱砂旁另有一行小字:

**“已送锡安山‘净心院’。此子聪慧,宜为教习。”**

李昱指尖抚过“净心院”三字,忽然问:“林婆婆,您知道‘净心院’的院规第一条是什么吗?”

老太太正往粥里撒虾皮,闻言手一顿,虾皮簌簌落进碗里,像一场微型雪崩。

“……不许照镜子。”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照一次,剁一根手指。”

李昱点点头,将纸折好,塞进贴身衣袋。他端起那碗空碗,走到灶台前。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他舀起一勺滚粥,缓缓浇在灶膛口。

米汤滋啦一声化作白雾,腾起时,隐约可见雾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有少年,有老人,有缺了耳朵的男人,有断了腿的女人……所有面孔都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雾散后,灶膛内壁赫然显出一行暗红色字迹,如同新鲜凝固的血:

**“第38人,今日午时三刻,入院。”**

李昱放下空碗,转身面对众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寸寸结冰。

“我们得加快速度。”他说,“杰克逊今天午时三刻进去,按规矩,戌时初就要‘净心’。”

陈绮脱口而出:“净心是干什么?”

老太太突然笑起来,笑声像枯枝刮过瓦檐。她掀开锅盖,蒸汽汹涌而出,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净心啊……”她慢悠悠搅动粥锅,木勺刮过锅底,发出刺耳声响,“就是把人关进铁笼子,笼子底下烧硫磺。烧到人神志不清,就开始背《孝经》。背错一个字,硫磺火就旺一分。等到能把整本《孝经》倒背如流……”她停顿片刻,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那人才算真正‘净’了心,能当教习了。”

福楼拜忽然剧烈咳嗽,这次咳出了血沫。他用手帕捂住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李昱没看任何人,只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火苗蹿高,映得他瞳孔里也燃起两簇幽蓝小火。

“走吧。”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去码头。告诉租车行的人——我们要租的不是三辆车。”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们要租整个车队。”

门外,新奥尔良的热风卷起尘土,打着旋儿扑向天空。远处,锡安山的方向,一团浓黑云层正缓缓聚拢,边缘翻涌着不祥的紫灰色。

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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