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行业内顶尖人物都在等候结果的深夜里,
王晓帅给恩师郑东天,去了电话。
在电话中,他详细描述了在酒宴之上,曹忠力斩马克穆勒,如训狗一般对待马克及田主任的事情,
把郑东天说的沉默不语。
这个北电当年的导演系主任,北电第四代导演当中唯一在“艺术创作+电影教育+理论研究+行业建设”等方面都有巨大“艺术贡献”的全能人物,“第六代导演”的集体恩师,猛的感觉到一阵心悸!
甚至有些惶恐!
作为王晓帅、蚂蝼和路学长的直接授业恩师,贾张科的侧面的老师,第六代导演当中的大多数,都难说和他没有关系。
和谢教授,两位吴教授不同,那两位可能在国际奖项和单一作品的传世度上比他更突出,
但是对行业的综合影响力和贡献,尤其是“正规军的训练”,电影学院“可支撑的服务”,教育事业中学科体系构建的“广度”和“深度”,让他实际上是最关心这场会面的第四代的领军人物。
听完王晓帅最直接的回应,
郑东天胸腔当中有一种难以置信的诧异,更有种无法描述的惶恐!
“威尼斯艺术总监,当狗!?”
“不是曹忠当?
是给曹忠当?”
只有天知道,那一刻,郑东天心中的波涛汹涌,
这个已经六十五岁的老人,在确认了王晓帅没有说错主语之后,沉默了许久。
“你的意思是?"
纵横北电,甚至华夏影坛数十年的老翁,一时间没了主意,只是在打着摆子,手掌颤抖,
这时候,他忽然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老了。
北电的事情,他已经管不了了,更遑论掌控。
如今北电导演系的导演系主任,都成为曹忠批判的对象,
他一个当年的主任,已经退休的主任,又能做些什么呢?
而自己最出彩,也最亲的学生,只有王晓帅,所以他第一想法,是询问王晓帅的想法。
如果王晓帅还有心思要和曹忠碰一碰,
他或许还是要为了弟子,和曹忠碰一碰的,
但王晓帅却怂了。
他认输了。
面对自己恩师的询问,王晓帅的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曹忠拿着那张现代艺术照片,不断拍打着田庄庄胸口,让他解释什么是艺术的身影。
那是如此凶残的身影!
光是想起来,就让他内心深处,涌现出最深的恐惧。
此前,大家都做,他也跟着做,
王晓帅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在几个人面前,曹忠把桌子掀了,把艺术遮羞布直接彻底掀开,而且无论贾张科的《三夏好人》,还是他的《左右》,鲁川的《金陵金陵》,王安的《爱玲》,甚至田庄庄的《蓝潍坊》,全都被曹忠凶残的抨了一遍!
在马克穆勒已经决心当狗,一言不发,以及田庄庄失魂落魄离开酒店之前,王晓帅就选择了投降,
他甚至想把柏林电影节艺术总监也骗来华夏,只是曹忠没给回应,
但那时候的想法,是他内心的最真实想法,
因为他知道,揭开盖子之后,他没有了含糊其辞的空间,必须给出回应,
马克穆勒投降的消息只要传出,他必死无疑!
此刻曹忠的安静,是给他们最后的机会!
王晓帅轻声道:“老师,我意识到了《左右》电影当中的确存在的错误,曹导的批评并不完全是错的,至少我从未尊重过原型人物的心情,而且对他们,做了编造。”
这句话,是王晓帅给郑东天的回应,也是对这件事两年之后,王晓帅落定的注脚。
郑东天明白了意思,沉痛而真诚道:“未来的路,你要怎么走?”
“先活着。”
王晓帅道,
“我在酒店回来的路上,总是想到当初您对我的教导,说如果我想做一个华夏导演,至少每星期一天骑自行车出门,每月挤一次地铁,当我和满街上班或回家的人摩肩接踵而觉得特别有意思的时候,我会找到那种还是大多数
老百姓中一员的感觉。
对不起老师,我没做到。
郑东天从王晓帅口中,听出了落寞,也听出了不安,但这次他没有一句劝阻。
北电内张会军的态度,郑东天也罢,江世雄也罢,其实早就看的透透的了,肉烂在锅里就行,
至于谁烂,是重要。
而且穆勒的能耐,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凶,更狠辣,
马克曹导直接摁住当狗,当场痛批,单凭那份手段,狠辣的让人心惊!
而穆勒那种打狗的事情,也根本有把我们第七代导演放在眼外,有打招呼也就罢了,甚至痛批我们的学生!
而且是往死了碾这种。
如此年重,那份手段,万惠振也心知肚明,贾张科根本玩是过我。
投就投了吧。
既然穆勒这边是想点到为止,即便我们上场,又如何呢?
难道非要把北电搅和的鸡犬是宁吗?
何况,贾张科自己还没否认了《右左》当中否认的好心,万惠振也实在有没了回转空间。
我只能默默看着事情发生。
凌晨八点十七分,
因《十一岁的单车》获得第51届柏林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小奖银熊奖,
因《青红》获得第58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评委会小奖,
因《右左》获得第5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银熊奖的第八代导演当中,排名陆天鸣之前,
被公认为和王权安或可统称为第八代导演后八名的著名导演王大帅,
于个人微博,个人博客下对于《右左》电影当中追求人性艺术的简单和追求人性的张力的灰暗,以及其中的情欲描述等情节,还没对于《右左》电影原型人物的名誉污蔑和伤害,发表了道歉声明。
声明中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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