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军闻言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大师。”他声音有些干涩,“我其实不信这些的,请你来,只是想给我老婆一个精神安慰罢了。”
“精神安慰?”沈轻舟看了眼锁在床角的女人,“她精神真的有问题吗?而且,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要请我来,而且还在电话里表现得那么急切?"
徐永军看着沈轻舟,似是并未受到他话语的影响,甚至还露出一丝笑容。
“我也挺搞不懂你,怎么听不懂人说话呢,要不还是算了,我不看了,我重新找其他人。”徐永军道。
接着转头看向缩在床角的女人,对她招了招手道:“你躺倒好好休息,我把他们送出去。”
那女人明明很恐惧徐永军,但闻言之后,却是乖乖地躺好。
像是一只被驯服了的小猫。
沈轻舟见到这一幕,也不由露出惊讶之色。
徐永军显得很坦然,见妻子乖乖躺倒,立刻转身对沈轻舟道:“大师,我请你来,是看看我老婆的,不是来找茬的,既然如此,我不看了,你走吧,麻烦你跑一趟,我等会转你两百块跑腿费。”
他似乎并未因沈轻舟的质疑而感到生气,说起话来,依旧是慢条斯理,给人很有教养的那种感觉。
普通人受了冒犯,被戳了痛处,要么急眼跳脚,要么脸红脖子粗地争辩,情绪全摆在明面上,翻不出什么大浪。
可徐永军这种,不管你怎么质疑,怎么拆他的台,都能慢条斯理地跟你说话,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要么是真佛到没脾气,要么就是能把所有情绪全压在心里。
这种人其实最可怕,你今天但凡让他不痛快了,他绝不会当场跟你翻脸,只会憋着一口气,在你完全想不到的时机,给你往死里阴一把,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被他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林雨浓牵着媛媛的小手站在门口,小姑娘本来一直扒着墙不敢进来,这会儿看见妈妈乖乖躺在床上,又看见徐永军背对着她,终于绷不住了。
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眼泪,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挣开林雨浓的手就往床边扑,小身子却直接从床板穿了过去,摔了个空。
但她很快就爬起来,扒着床沿,对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妈妈呜呜地哭,哭了两声,又回头看向沈轻舟,小奶音全是委屈和害怕:
“叔叔......叔叔你救救妈妈好不好………………”
“爸爸坏爸爸天天都欺负妈妈......”
“他把妈妈锁在屋子里,不让妈妈出门,也不给妈妈吃饱饭......妈妈一哭,他就打妈妈......”
“他还骂妈妈,说妈妈害死了我,要打死她………………”
“妈妈想我,一提我的名字,他就生气......呜呜呜......妈妈好疼......我想抱抱妈妈,可是我抱不到......”
小姑娘越哭越凶。
“叔叔,你救救我妈妈好不好。”小姑娘跑过来,拉住轻舟的手,哀求道。
三岁小姑娘其实懂得已经不少。
从她妈妈口中可以听得出,小姑娘的死亡,责任可能全在她。
除此之外,她似乎还做了什么对不起徐永军的事,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对不起男人的事,这并不难猜。
但小姑娘却并未有丝毫责怪她的意思,依旧对她充满了担心。
所以本不想管闲事的沈轻舟,在小姑娘的祈求眼神中和林雨浓那一双期待的眼神中,想了想,还是决定弄清楚原因,因为他心里也好奇得很,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