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这点轻舟还是分得清的。
虽说他可以“复活”,但他绝对不想给自己找一个时时刻刻都待在人间,盯着他,寻找他踪迹的敌人。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有老钟的帮忙,林磊的后事很快处理妥当。
老钟开着他那辆大奔,停在了沈轻舟家楼下。
沈轻舟刚下楼,就被老钟拽上了车:“之前说好了请你吃烧烤,结果出了那档子事,给耽搁了,今天先带你吃顿家常菜,感谢你帮忙......
沈轻舟靠在座椅上,指尖转着打火机,闻言挑了挑眉:“谢就不必了,这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人最后还是没留住。”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却门儿清。
这事从根上就不是什么鬼上身的事,是天道意志冲着他来的杀局,张如杏母子不过是被卷进来的棋子罢了。
别说他最后没保住林磊的命,就算是保住了,他也没脸伸手要这份报酬。
总不能人家因为他差点家破人亡,他还反过来收人家的钱,他轻舟虽然走的是旁门左道,这点底线还是有的。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还是停在了城郊那条熟悉的巷子里,只是没去之前出事的那栋两层小楼,而是停在了巷子另一头的一处带小院的平房前。
“我给她重新找的住处,之前那房子,出了那么大的事,她住着也堵得慌,屋后的那片柳树,我全找人刨了,根都挖出来烧得干干净净......”
老钟熄了火,推开车门跟沈轻舟解释。
“还有,小杏说非要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好好谢谢你,我跟你说,她烧的家常菜,那是一绝,比徽南市好多大饭店的厨子都做得好………………”
沈轻舟点点头,跟着老钟进了小院。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厨房的门开着,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张如杏系着件深蓝色的棉布围裙,正站在灶台前颠勺,火光映在她脸上,神情专注又平静。
她依旧是素面朝天,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下的乌青淡了些,虽然依旧能看出丧子之痛的憔悴,却没了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脆弱。
之前老钟说张如杏没他想的那么脆弱,他还有些不信,现在他信了。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
一个能在丈夫烂赌,债主天天上门的日子里,靠着摆摊卖盒饭把儿子养得懂事优秀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种遇到事情就彻底崩溃的人。
她的温柔和逆来顺受,从来都不是软弱,只是被生活磨出来的生存方式,真到了天塌下来的时候,她比谁都扛得住。
没一会儿,张如杏就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笑脸相迎,热情招呼着沈轻舟,转身又去了厨房。
沈轻舟盯着她的背影,转头对老钟道:“这是个好女人,你可不要太渣。”
“肯定的。”老钟拍着胸脯保证。
这点轻舟倒是相信,老钟人品不咋滴,但女人绝对没话说。
“吃菜~”他说。
而沈轻舟却再次抬头望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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