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指一算,丫的,他都离开十天了。而我却过得不知不觉---,我低垂下目光,再次不敢抬头。接着便听见沉重的拍门声。我盯了卧房门半响,转头对林西和杨毅说,“你们等我,我去去就来。”
我敲着卧房的门,没人回应。我轻轻推开,慢慢走进房内,便见江枫蒙头睡着。我默默挪开他脸上的被单,对着他紧闭的双眼问,“你不和我们出去吗?”
他不说话。
“你吃过了?”他依旧不吭声。“那好吧,你累了,就睡吧。”我替他掖好被单。
正欲下床,他突地拉住我,问,“他怎么来了?”我说,“路过而已。”他疑惑地看着我,“你还是惦念他?”“没有。”我急忙否认。
他拉我在他眼前,“有这么多人惦记着你,你说我是该庆幸,还是介怀?”
“那是你的事,我帮不了你,你自个儿消化吧。”我站起身要走,他扯住我的手臂,躺在床上看我,嘴角蹦出两个字,“不准!”
我重新坐到他身边,“你答应过我,要公平待我?”我早已什么都不欠他的了。他握着我的手更加紧了,我拗不过他的不信任,只好低头吻向他的额头,“他们还在等我---”
我既是提醒他,更是提醒自己。他终于放了手,柔声道,“他只能看着你,而我却能拥你一生一世。”
门口处,我问江枫,“方强的车厂被人砸了?”
他淡淡地看着我,“你认为是我做的?”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告诉自己不是你。”“不是!”他说道,随后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点了一支。
“他欠你多少钱?”我又问。他深锁起眉头,似乎再问我怎么会知道?然后突地淡漠下来,好像又明白些什么。
“你想让我怎么帮他?”他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如果可以,给他一些时间,他不是欠债不还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晓得他的脾气。”我认真且坚定地说,不是乞求,不是要求,而是希望。
“可以!”他回道。我心中自是些许高兴,迈出门口时,微微对他皱紧眉头,“我回来时不想闻到烟味!”
那晚,我,林西,杨毅三儿人吃的山珍海味,喝的天花乱坠,谈的海阔天空,从大学一直聊到毕业,从毕业聊到最近两年,从诗词歌赋聊到流行歌曲,从秦皇汉武聊到二十一世纪,从马克思聊到基督耶稣,我们几乎把整个世界都翻腾,胡侃了一遍。
杨毅面红耳赤,满嘴酒气,拍着我的肩膀地说,“丫今儿真高兴,为啥呀,酒逢知己千杯少啊!”我接到,“话不投机半句多!”
杨毅推着我的脑袋便叫嚣,“陆菲菲,丫发现你最近长毛了,总在高兴的时候打退堂鼓,真没劲!”我傻傻一笑,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伤感。
“你认识她又不是一天两天,何必同她说调,你们喜欢前两句,我倒是觉得后两句更符合此情此景。”林西端起酒杯,对着我,“遥知湖上一樽酒,能忆天涯万里人。”我躲开他含蕴的眼神,仰头喝下一小杯酒。
杨毅拍着林西直叫好,“丫果然还是是当年的四大才子,风姿依旧不减当年,不像某人---”她斜眼看我,我懂她的意思,转头看向窗外,一双黑色眼眸直射过来,我睁大眼眸,只见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转身向街道对面的天桥走去。我心中一悸。林西推推我的手,“怎么了?”
“那个男人---”我指向天桥上的黑色背影。“谁?”林西在我耳边问。
“没有,许是我看错了。”我摇摇头,甩掉烦乱的思绪。
林西握起我的手,“你看上去很累,要不,我们回去吧?”杨毅突地搂住我的肩膀,醉意浓浓,“不准,不是说好要玩个痛快嘛?我还没喝够呢?”说着,她便仰头又灌下一杯酒,我急忙抢下她的杯子,“别喝了,咱们回家。”杨毅东倒西歪的垂在桌子上,林西站起身扶着她,问我,“你行吗?”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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