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来着。”这个声音闻蕙听不出来是谁。
“范莉的好朋友啊,范校长的独生女儿你们见过吧,平时她待见过谁啊?我真是服了,她见到那个洛唯一,恨不得去舔人家脚趾。知道为什么么,洛唯一是霍氏总裁夫人——霍启安的老婆呢!”
“那个霍启安?”那个女人一声压低的惊呼。
“你以为还有几个霍启安?身世离奇,临近大学毕业才被接回霍家,然后让霍氏这个烂摊子起死回生的神奇人物。啧啧,雷厉风行,长得虽然有点白头发但是很有男人味,最重要的是没有花边新闻,真不知洛唯一几辈子修来的好命——要不是能投胎投在银行行长家里,我看霍家也未必要这个媳妇,而且她头胎就是太子,就算以后有花边人物也高枕无忧了。”
“这样啊,怪不得范小姐对我们那么横,对她们总是讨好的。”
“讨好有什么用?最多参加一两个派对多认识一下人,就她那点家底还不是讨人鄙视的,真正有地位的人看得上我们这样的破学校千金?”
闻蕙心里冷笑,这个世界还真是小,那个叫范莉的女人也着实不招待见了。
她正要推门出去,不料她们倒先出了门,怕尴尬,闻蕙还是决定在里面再等一会儿。
门外传来洗手的水声,“辛迪,你见过三年级新来的那个叫闻蕙的老师吗?人长得真的很漂亮,还很年轻。”
闻蕙一惊,自己还能这样听自己的八卦?我可不年轻了,小妹妹,她叹气。
“都是孩子她妈了,漂亮有什么用?”辛迪可能在补妆,说话口齿不太清,但是那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还是听得出来,闻蕙真纳闷,我哪里得罪你了吗?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呢。
“也是哈,那个女人最多二十六七岁吧,竟然有个那么大的儿子了呢,上次她一请客就是天香居,估计老公家里也不赖。”
“刚从日本回来,谁知道在外面做什么的,我可没听过S市有哪个有钱人姓邵的。”
闻蕙无名火大,不过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她做事如此低调,连上下班都是地铁,没想到这帮嘴碎的办公室闲人还是不放过自己。天香居那顿饭可是掏的她的工资啊,别说邵榕有没有钱,那些钱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和她们无端讨论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啪。”她又按了按冲水的按钮,拉开门的插销,走了出来,和洗完手的辛迪她们碰了个照面,对着她们浅浅一笑。
辛迪倒也不尴尬,回笑给她,“闻老师也在啊,听我们夸你乐呵着都不想出来吧?”
“你们在说我吗?”闻蕙直接向洗手台走过去,“我今年可二十九岁了,还以为你们说另一个年轻的闻老师来着。”
辛迪一甩头,气冲冲走了,旁边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老师倒是说了句蚊吟般的“对不起”。
闻蕙抬眉看了看自己,真是的,孩子她妈有什么不好,哪里都不能消停。
她漂亮吗?她看着镜子傻傻地想,倒是“享受”过被追得晕头转向的感觉,但很多都成了她的哥儿们,光看外表就追求人家和动物有什么区别?到现在她还记得那个高志,像个二世祖一样,自称财阀二代,一送玫瑰就能333枝,玩假浪漫,还说加起来刚好就是9枝——那么一大捧花抱都抱不动,和暴发户有什么两样?送个玩具熊非要挑店里最大的,真以为追人就是摆阔吗?别说她当时还有凌止阳在身边,就算没有,也不会对这么一位产生半点兴趣。
她倒是忘了自己还在图书馆因为他说话太大而训斥过他,也不会知道他是霍启安的室友——他们一宿舍都以征服自己为目标,包括霍启安。
闻蕙啊闻蕙,枉你自称聪明,不还是载给了霍启安!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就爱吃他那一套,可能玫瑰和熊到了霍启安那里就看得顺眼了吧?哪里还敢等到霍启安说抛弃,自己竟然就跑了——真真自作孽,不可活。
有时候想想自己纠结的到底是那份骄傲,还是真的为了洛唯一的孩子?
洛唯一,他们真的是那么门当户对的,银行行长的女儿,霍氏总裁。
名媛贵妇——对自己来说还真是一个奢侈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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