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二楼的议事厅里坐了几个年长的人,其中有霍氏企业的几个大股东,很多都是和当年霍秋阳闯天下的人。
屋外乌云翻滚,屋内外气压都有点低。
霍启安站在窗前抽烟,手里的打火机开开合合。霍老夫人安静地端着烫金花纹的杯子饮着清火的花茶,气定神闲,她觉得儿子那样坚毅的背影比死去的丈夫——所谓的霍老大更值得依靠。
大家都在等一个人,本来火气就很大的大家觉得更加不像话:看来霍锦晨这次是彻底完了……
霍锦晨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还在打哈哈,“对不住啊,各位,我迟到了,实在不知道突然大家聚在我们家开什么会,回头请各位到邀月楼喝茶,记在我的账上……”然后觉得气氛很压抑,他的妻子莫兰狠劲掐了他一把,他竟然还痛呼出声:“你掐我干嘛?”那些霍家的老人终于明白:这次是想救也救不了了,虽然霍老爷子生前有交代,看在他的薄面要对老二也好一点——但毕竟霍家少了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锦晨,你们先坐下吧,启安有些事情要和你说。”霍老夫人先开了口。
霍启安慢慢踱过来,看了唐薇一眼,唐薇本来不想参与他们家族的事情,但也算事关霍氏,很多文件需要她经手,便奉命过来宣布某人的死期。
收到总裁递来的眼神,她递给霍锦晨一叠文件。
“这是什么?”
霍锦晨看到表面那张账单,“大哥,我最近开销是有点大,从我的月钱里扣吧……”
……见霍启安不吭声,唐薇认命了,“霍二公子,您的账单已经不是开销有点大的问题了。”
霍锦晨眉头拧成一条线……
“这个是您近两个月来名下信用卡透支状况明细,霍氏企业的联名卡已经为您支付了一千五百万之巨,当然还不包括您在霍氏旗下产业的签单消费;这一份是您收到的来自乔氏的起诉书,指控你侵犯商业秘密罪;还有,您涉嫌私自动用公司公章,篡改账簿挪用了公款——金额达……”
“够了!”霍锦晨的嘴角有点抽搐,很狼狈,但还在咬牙苦撑,“怎么,反正我也有股份,在霍氏拿点钱又怎么了,霍氏那么多钱……”
“锦晨,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花钱了,你为什么做事公私不分?这么多叔叔伯伯都在,你做事的时候不能光想着霍氏是我们的吧?”霍启安的声音不轻不重,却正中那些老股东下怀。
“那……”霍锦晨也不是不懂脸色,立马换了副嘴脸,“我……以后改就是了。”
霍启安冷笑了一声,“光是唐秘书听到你的‘改过’说法,恐怕都不止十次了吧?”
霍锦晨额上冒出了一点冷汗,他竟然一点准备都没有,被霍启安杀了个措手不及,他一直以为这个哥哥颇重手足之情,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他的不是。突然发难起来,一点办法都想不出来,偏偏这才回过神来:娶个漂亮的老婆其实是极没有用的。
蓦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洛唯一!
“嫂子呢?”霍锦晨问。
大家都被他这句问搞得莫名其妙,霍启安压抑着,尽量平静地回答:“和她儿子一起回洛家住几天。”
唐薇抬头扫了霍启安一眼,“她儿子”?怎么那么奇怪的说法,其他人脸上倒是一点都看不出变化,霍老夫人还是在安静地喝茶。那样白皙的手指,保养得可真是好,她的头发染得乌黑,乍一看白了双鬓的霍启安都比她显老气……
“那你们想怎么办?”
“我向来不能代表董事会。”霍启安把这个钉子抛回到霍氏老人们手里。
“我好歹有百分之十五的霍氏股份。”
“可是,我听说啊,锦晨你上次在澳门赌马的时候,把一半多的股份还抵押给了乔家公子折现了,赎回来没有啊?”霍氏第三大股东桑志骏问道,他当年是和霍老大一起闯江山的人,换言之,说话还算有威信。
一想到乔铭暗中使诈,故意用了别人的名义抵押了自己的股份就火得不得了,本来想用上次日本那次项目挫他的锐气,居然又被查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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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管家。”霍老夫人放下了茶杯。
“是,小姐。”那位站在她身侧的须发斑白老者应道。
“去请霍氏家训。”
“是,小姐。”
“读最后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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