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太后听见pyl这家伙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妈的，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发昏了吧？”

pyl愣是给潘太后江苏土话都干出来了：“冻怂（蠢货），谁会去买无状态的周边？老娘砸进去多少...

夕阳攥着鼠标的手指关节发白，指腹在磨砂表面留下几道浅浅汗渍。他盯着屏幕上那行“WE Victory”的金色字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吞了块烧红的铁片——烫得疼，却咽不下去。

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长鸣，震得邻座宁王手一抖，Q技能空砸进草丛。夕阳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休息室角落那台自动贩卖机，投币声“哐当”一声砸进死寂里。冰镇可乐罐刚握在手里，金属冷意还没渗进皮肤，他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是陈妄。

他没回头，但余光扫到对方趿着拖鞋晃过来，左手拎着半瓶矿泉水，右手食指正无意识敲着瓶身，节奏和刚才自己心跳频率一模一样：咚、咚、咚——慢半拍，又压着尾音拖长。

“你这罐子，”陈妄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把钝刀子贴着耳骨划过去，“冰得不够透。”

夕阳喉头一紧，罐子在他掌心微微变形，铝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还是没转身，只把可乐往回收了收，仿佛护住什么易碎品。

陈妄却没再说话，只是抬手，用瓶口轻轻碰了碰夕阳后颈。那点凉意像根针，扎得夕阳脊椎一颤。

“你打兰博的时候，”陈妄终于换了调子，懒洋洋的，像午后晒暖的猫尾巴，“W闪三段Q连招，练了多久？”

夕阳指尖一松，可乐罐“啪嗒”滚落在地，滚了两圈，停在陈妄拖鞋边。

“……八百遍。”他嗓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锈铁。

陈妄弯腰捡起罐子，拇指擦过拉环边缘残留的水珠，忽而笑了：“我昨天录了你训练回放。第七分四十三秒，你W闪接Q第二段，手肘悬空三公分——比上次高零点二公分。”

夕阳猛地转过身，眼底血丝密布，瞳孔却亮得惊人：“你……”

“你大招CD好了。”陈妄打断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时带出一道清晰弧线，“下一把，慎，开团前五秒，给我一个视野。”

夕阳怔住。

不是因为命令本身，而是这句“给我一个视野”，说得像在说“借支笔用用”。没有商量，没有试探，甚至没提“我们”，只有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我”。

陈妄把空瓶塞进夕阳手里，指尖蹭过他虎口老茧：“你嫌时光恶心？行啊，下把换我玩。你给我盯着杰斯E技能CD，他敢跳脸，你就闪现撞他膝盖。”

夕阳握着瓶子的手指缓缓松开，铝罐边缘被捏出几道深痕。他盯着陈妄后颈那颗小痣，忽然想起比赛里对方杰斯R加速时甩动的发梢——不是黑，是带着点棕的栗色，在聚光灯下泛着微光。

“你……真要拿慎？”他问得极轻。

陈妄已经转身走了两步，闻言停下，侧过脸，右耳垂上那枚银钉在灯光下反出一点冷光：“不然呢？等你下次被时光炸弹糊一脸，再喊‘老子要吸氧’？”

夕阳没答话，只把那罐变形的可乐重新塞回贩卖机投币口。机器“咔哒”一声吞进去，吐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他摊开手掌，上面印着便利店logo的油墨未干，像一道新鲜伤口。

训练室门突然被推开，imp探进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的，额角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妄哥！夕阳！快来！新版本补丁说明出来了！”他眼睛亮得吓人，手指在平板上疯狂划拉，“上单……上单削弱了！慎的W冷却加了0.5秒！被动护盾值砍了15%！还有……还有这个！”

他把平板猛地怼到两人中间，屏幕亮得刺眼——【新增机制：英雄死亡后，其最后一击者获得“执念印记”，持续60秒。印记持有者对同一目标造成伤害时，额外附加1.5%已损失生命值的真实伤害。】

夕阳瞳孔骤然收缩。

陈妄却伸手点了点屏幕角落一行小字：“看见没？‘执念印记’生效范围，200码。”

imp还在激动：“这不就是说……”

“说慎开大进场前，”陈妄截断他，声音沉下来，像浸了冷水的钢，“得先让对手死一次。”

夕阳喉结又动了动，这次没咽下什么，只把那张油墨未干的纸币揉成团，狠狠掷进墙角垃圾桶。纸团撞在桶壁上，弹了两下，落进一堆废弃能量胶包装里。

“我懂了。”他说。

陈妄点点头，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风，掠过imp鼻尖。imp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这风里裹着股铁锈味——不是血，是金属被反复锻打后渗出的腥气。

当晚复盘，夕阳破天荒没看自己录像。他调出WE整套BP记录，从S3洲际赛开始，逐帧分析陈妄每场慎的入场时机。凌晨三点，他暂停在一段旧视频上：画面里陈妄的慎正从野区阴影里踏出，大招蓝光尚未散尽，脚下躺着一具瑞文尸体，而远处龙坑里，小龙残血不足三百。

他放大截图，数陈妄落地瞬间的走位格数——七步。不多不少，恰好卡在小龙哀鸣结束前0.3秒。

手机震了一下。是任栋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慎的W现在多0.5秒CD。你开团，得比我预估早半秒。】

夕阳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打开语音输入，删掉三次，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嗯。】

窗外，城市灯火渐次熄灭。训练室只剩他面前显示器幽幽泛光，映在视网膜上，像一片凝固的熔岩海。

第二天赛前热身，夕阳第一把就选了慎。Ban位刚锁死，他听见解说席传来管泽元压低的声音：“OMG这手慎……有意思啊，他们敢不敢赌？”

赌什么？赌他敢不敢在杰斯R技能冷却的第三秒开大？赌他敢不敢在宁王酒桶大招蓄力到75%时闪现撞墙？赌他敢不敢在imp老鼠隐身倒计时跳到“2”的刹那，把全部技能砸向虚空？

夕阳没回答，只默默点开召唤师峡谷。泉水里，慎的剑鞘静静悬浮，剑穗随风轻摆，像一截绷紧的弓弦。

他忽然想起陈妄昨夜说的话——“你嫌时光恶心？行啊，下把换我玩。”

可此刻，他看着自己屏幕右下角那个小小慎的头像，忽然觉得那柄未出鞘的剑，比任何加速、任何复活、任何狗牌嘲讽都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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