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三元原以为取水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因为四九说了要去取山泉。既然是取山泉,那一定是要爬山的。可是不曾想,到了取水的地点,却看到的是一条小溪水。
知道西湖的水是靠水雨和溪水补充的,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条小溪水:细细的,像下过大雨后汇集的。
“四九,这样的水,很多吗?”葛三元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是,公子,只这条最好。”四九回答道。
“这样呵。赶车走,往前也走不成了?”听了四九的话,葛三元又问。
“只可至此。”四九回答道。
向四周看看,见附近都是杂草和丛生的灌木,再往远看是一些农田,葛三元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来的地方西湖的景致。有些不相信,葛三元便又往别处走走,结果依旧没能找到过去在网上看过的西湖一丝一毫的痕迹。
一通看下了,葛三元终于明白了,原来,来的地方那个,杭州西湖这个大公园,全是人为改造的结果,算不上是一个天然的公园。
得到这个答案,葛三元便就又去看四九。
停下车,见公子只是四下里看,并没有走远的意思,四九便拿桶在小溪里取水。
看到四九就这样取水,葛三元是真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事实:难道就喝这样的水?
在葛三元的概念中,喝这样的水,即便不得癌,也要闹肚子的。于是葛三元便问四九说:“你就如此取水?”
不明白公子是什么意思,四九便一脸不解地看着公子。
“为何不去源头?”葛三元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葛三元认为,要想喝水,怎么也得到泉眼去取水,水流下来,一路是会沾到脏东西的,不卫生。
不想,四九却说:“公子,这里的水才喝得。”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里的水能喝泉眼的水反道不能喝?葛三元真不明白了。
四九看出公子不明白,于是便说:“公子看这里。水清底白。再看这两边,草亦长得好。这里的水才能饮用。”
听到四九这样说,葛三元便仔细看。
果然是这样。
看清楚了,葛三元一下也明白了:虽然四九不明白这泉水里会有什么,是否是饮用水,但是他却有生活的经验。
这也是能力。葛三元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再管四九做什么,葛三元顺着溪水慢慢地往里走,一边走,葛三元一边小心地察看。
真是像四九说的,越往上走溪水边的草越稀。虽然草长的稀,可是水边石头上却有苔藓。
可是继续往上走,葛三元却发现,溪水的两边不仅没有什么草,连石头上的苔藓都少了。
终于看到了泉眼。泉水是在一道立壁下冒出来的。虽然泉水在这里形成了一汪,可是周围不仅没有草生出来,就连苔藓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情形,葛三元一下想到了葛洪。
“记得葛天师到这里来,是为了炼丹的。前世曾经有人怀疑其中的真假,理由是:西湖周围的山并没有特别的物质。可看这样的泉水,一定是其中有特别的,看来葛洪来这里,真是找对了地方。”葛三元对自己说。
对自己说完,葛三元便又蹲下身,细细地察看泉。
四九取好水,看到公子还没出来,便跑了过来。看到公子盯着泉水看,便说:“公子可看,这里的水便饮不得。”
虽然看了半天并没能看出什么,可是葛三元听了四九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山上还有,更加饮不得。”四九又指了山上,说。
越是不能饮的水,一定越能用来炼丹。这就难怪葛洪会来到这里,并在这里整理了他的著作。葛三元在心里默默地又对自己说。
嗯,看来这地方水好,应该地方也差不了,在此修炼,我定然能再上一个高度。葛三元又对自己说。
看到公子一再不说话,只是默想,四九觉得没有意思,便又对葛三元说:“公子,可回?主母等得焦急。”
四九说的是,于是葛三元便答应了。
回家的途中,葛三元还是帮四九背乘法口诀。一路下来,四九真记得差不多了。于是临到家门前,葛三元便告诉他说:“明日我考校于你,如不会,不再教你。如会,他日你定能富甲一方,权倾天下也未可知。”
四九听了,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同时连连保证。
进到家门,梁山伯的母亲果然是对四九一通的数落。因为现在家里有佣人了,梁山伯的母亲得讲一些礼法,需要拿得住、坐得稳,所以她既不能去到门外张,也不能让莲儿到门外张望,于是她只能坐在屋中苦等。苦等的滋味不好受,于是梁山伯的母亲心中便生出怨气,时间长了,梁山伯的母亲就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好在四九的娘会说话,时不时地找事儿跟梁山伯的母亲说几句,让她分一下心,才不至于让梁山伯的母亲干熬着把自己憋炸了。见到四九,梁山伯的母亲发泄了怨气后,她立即把儿子拉在身边,不再让他出去。
留住儿子,得有话说,不然干坐着也不是事儿。还好,梁山伯的母亲正好有一肚子的话要跟儿子说,于是她便开始了。
“儿,你可曾说要入官学求品的话?”梁山伯的母亲上首先拿这个话题开篇。
这事很繁杂吗?葛三元看到梁山伯的母亲问话时的表情沉重,便不解地看着她。
看到儿子一脸不解,梁山伯的母亲又叹息道:“难呵。”
“为什么?”见梁山伯的母亲这样说,葛三元便不解地问道。
当官很难吗?记得现在晋帝应该是柔弱,大权旁落,现在朝中掌权的不是王家就是谢家,军权始终应该在桓姓人手中,搭上其中一家,漫说入品,谋官也不成问题。葛三元不以为然地想。
其实对于这些,梁山伯的母亲也不是很懂,她只是知道不易,并且不想让儿子离开自己的身边。不想让儿子离开自己,也才是梁山伯母亲的根本想法。
“儿,你父一走,家中无人支撑,家产被人‘代管’,咱们什么都没了。”讲不出什么道理来,梁山伯的母亲只能拿这个说事。
嗯?不会吧?梁山伯家的身分和品制,应该是记在家族族籍中的吧?就是在来的地方,虽不兴这个不还是有人弄族谱吗?梁家不会没族谱什么的吧?葛三元真不相信。
“娘,族长威严,儿子得见,难不成还反了他们?”葛三元不相信地问。
梁山伯的母亲听了儿子话,却摇了摇头。梁山伯的母亲真是无法回答儿子这样的问题。
看到梁山的母亲这样紧张,葛三元便说:“娘无需忧虑,儿大了,自有办法。”
尽管儿子这样说很让自己有安慰,可是梁山伯的母亲还是叹了口气,然后说:“只盼你爹爹早日回还,或还有望。”
说完,梁山伯的母亲竟然开始悲泣。
听梁山伯的娘这样说,张生明白,这是痴人说梦。见梁山伯的娘开始悲泣,张生知道谈话该结束了,因为这样是没办法再说下去,再说下去,也就是听梁山伯的娘进行哭诉。
另外,想结束谈话也是葛三元受不了梁山伯的母亲的哭。前世葛三元的母亲很强势,别说当着葛三元的面哭了,就是和葛三元的父亲吵架,都从未示弱过,所以现在面对一个哭泣的母亲,葛三元很是不知所措。
可是,结束哪里有那么容易?因为梁山伯的母亲还在哭!
不知所措不是办法,自己总不能看着她哭下去,乱了一会儿,葛三元努力地调整了一下,便说话了。
“娘,咱家虽然现在落魄,但是还是士族,家产为他人带管,终还是咱家的。娘勿担忧,家族不是送人来了?只是一个四九便又把他娘叫来,便可知族长对儿的态度。族中有这态度,儿自然要施一番,如若不然,反到叫人小觑。娘以为如何?”
葛三元只这几句话,立即就止制了梁山伯母亲的眼泪。
真没想到,一场大病过后,儿子竟然变得这样明理,止住眼泪,梁山伯的母亲不由得重新打亮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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