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
配合着把头伸过去，让你砍了？
五人互相对视一眼，脸色极度阴沉！
“MD!”
甲天行眼泛血丝，脸色扭曲而狰狞地瞥着顾言，喝道：“动手！没时间了！咱们只有出去以后，才能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圣主也不可能要我们的命！”
话声落下。
四人齐齐扭头看向米国佬，达蒙黑尔。
这里是他的精神世界，一切攻击都需要他做主导，四人就是想出手攻击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
达蒙黑尔冷冷地盯着顾言，说道：“......
寒气如刀，瞬间割裂空气。
东方尊者脚尖刚触地面，整片药圃便发出一声低沉嗡鸣，仿佛沉睡千年的寒冰巨兽被惊醒，喉间滚动着幽蓝冷光。他袍角猎猎翻飞，黑发边缘竟已凝出细密霜晶，呼吸之间白雾未散，便被冻成微小冰粒簌簌坠地。
“果然……启动了。”
他声音低哑，却无半分慌乱，反而抬手轻抚腰间玉珏——那枚看似寻常的青玉佩表面，悄然浮起一道暗金符纹，如蛇盘绕，无声吞吐寒气。
屏障外，众人屏息凝望。
只见北圃中央一座六角冰棱阵缓缓升起，七根玄铁冰柱自地底刺出，柱身刻满倒悬符文，每一笔都泛着幽紫冷光。阵心处，一株通体晶莹、形似铃兰却生有三瓣紫蕊的灵草静静摇曳——寒髓铃，千年冰魄所凝，可镇心火、炼神魂、续断骨，乃天品上阶灵药，价值远超此前所有。
“这阵……不对劲。”姬老忽然蹙眉，“温度降得太快，不是单纯寒气外溢，而是‘抽吸’。”
楚玄眯眼：“抽吸？”
“对。”姬老指尖掐诀，遥遥感应，“它在抽取入阵者体内阳气，转化成寒煞反哺阵基。越强之人，越易被锁定，越快被拖入阵眼。”
话音未落，东方尊者忽然抬手，袖中甩出三枚青铜铃铛，叮当落地，却未发出声响，只在触地刹那炸开三团墨色雾气，迅速弥漫成环，将他身形隐去。
“遮灵雾？”宋临渊瞳孔一缩，“永生秘术·阴翳藏形！”
雾中身影忽明忽暗，东方尊者脚步虚踏，竟如游鱼穿浪，在冰棱阵尚未完全成型前，已掠至第二根冰柱旁。他左手结印，右手并指如剑，猛地刺向柱身符文交汇处——
“嗤！”
一道赤红血线自指尖迸出，直没入冰柱深处！
整座阵法骤然震颤，第七根冰柱轰然崩裂，碎冰如箭激射四散，却被屏障尽数拦下。而阵心那株寒髓铃，枝叶微颤，三瓣紫蕊齐齐绽开一线缝隙，透出内里一点幽蓝光晕。
“他在破阵！”晋无咎失声。
“不。”顾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令全场一静，“他在喂阵。”
众人齐刷刷扭头。
顾言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屏障，牢牢锁住雾中那个时隐时现的身影：“他流的不是血，是精纯阴煞。那血线进柱子的瞬间，我就看见阵基底部涌出更多寒纹——他在用自身为引，加速阵法运转，好让阵心灵草提前成熟。”
全场寂静。
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临渊缓缓转头，盯住顾言：“你怎么看得见？”
顾言没答，只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极淡的银白气流自指尖蜿蜒而出，在空中凝而不散，如丝如缕，轻轻摆动，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形牵引。
“他在引煞入体。”顾言淡淡道，“这阵本就喜阴厌阳，他故意激化寒煞，再借雾气掩盖自身气息波动……不是为了破阵，是为了抢灵草。”
话音刚落——
雾中东方尊者猛然仰首，喉间滚出一声非人低啸，身形暴涨三寸，双目尽墨，瞳仁缩成两点猩红针尖！他足下一踏，整片地面咔嚓龟裂，寒气如潮倒卷，尽数灌入他七窍之中！
“糟了！”姬老脸色大变，“他在夺灵！”
只见那株寒髓铃剧烈摇晃，三瓣紫蕊彻底绽放，幽蓝光晕暴涨，竟如活物般朝东方尊者面门扑来！光晕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成镜，镜面映出无数个扭曲重叠的他，每个都咧嘴狞笑，齿间滴落黑液。
“他要炼化灵草本源！”楚玄厉喝，“拦住他！”
“来不及了。”顾言却忽然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灵草离土即死，但若被阴煞裹挟、强行嫁接于人体丹田……就成了活体药鼎。”
众人一怔。
活体药鼎？
顾言目光如刀：“寒髓铃本该生于万载玄冰之心，靠吞噬寒煞生长。现在它被强行催熟，根基未稳，急需寄主承载其暴烈药性——而东方尊者，就是它挑中的容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道幽蓝光晕撞入东方尊者眉心，他身体猛地僵直，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蓝纹，急速蔓延至脖颈、手腕、脚踝……与此同时，他背后衣袍无声炸裂，露出脊背——那里赫然烙着一枚倒三角形的漆黑印记，边缘泛着熔金光泽，正随蓝纹搏动，一下，又一下，如同活物心脏。
“永生图腾！”宋临渊失声，“那是……初代种源烙印！”
“不止。”顾言声音压得更低，“是活的。”
就在众人惊骇之际，东方尊者缓缓低头，嘴角咧开一个远超人类极限的弧度，脖颈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外——
一簇幽蓝火焰，无声燃起。
火苗摇曳，映照着他眼中两簇跳动的、非人的冷光。
“原来如此。”楚玄面色铁青，“他们不是来探路的……是来‘栽种’的。”
“栽种？”有人茫然。
“对。”顾言盯着那簇蓝焰，一字一顿，“栽种寒髓铃的‘母株’。一旦成功，东方尊者就成了行走的寒髓铃——此后十年，每月朔夜，他脊背图腾会裂开一道缝隙，渗出一滴寒髓精露。而每一滴，都足够炼制三炉‘寒魄丹’，助永生成员洗练肉身、压制阳寿反噬。”
全场死寂。
永生组织……竟以活人为壤，种灵药于血肉！
“所以刚才那三个人没进药圃，不是怕死。”顾言忽然转向乾大尊，眼神锐利如刃，“是留着命，等这一刻——等东方尊者把寒髓铃种进自己身体后，再联手取他性命，剜出脊背图腾，带走那还未完全融合的灵药本源。”
乾大尊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没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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