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许栋那目光游离的模样看在张向荣眼中,便是畏惧与担忧。
只见他扯起嘴角轻蔑一笑,进一步向许栋施加压力,
“对了,还有件事也请许掌柜一并转告弼国公,其实我们也并非一定要与弼国公合作不可,因为在我们的运作之下,杨慎这次回京起复,便将进入大理寺担任大理寺少卿。”
“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大理寺少卿能够做些什么,不过以弼国公的聪明才智,一定明白我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想,这应该有助于弼国公尽快做出选择。”
这也是左脚踩右脚的虚空造牌手段。
其实这只是胜棋楼宾客探出来的小道消息,至于是真是假他们暂时也无法完全确定,自然更不可能是他们的运作。
不过如果是真的,对于他们也是好事,因为促成此事的只有可能是他们的盟友......可能是不希望太子继位的人,也可能是杨慎留在朝中的门生。
这倒也不能怪严嵩这件事办的不够隐秘。
毕竟就算他是内阁阁臣,要安排一个正四品官职也不可能完全跳过司礼监和吏部,因此也免不了会提前传出一些风声。
他能够做的,也不过借他人之手助朱厚熜促成此事,尽量不暴露自己,避免有人产生朱厚熜不希望出现的猜测。
至于这些风声,提前走漏也就走漏了,反正待杨慎回京之后就会成为事实……………
而张向荣此刻正是在利用这一点,给鄢懋卿制造危机感。
他要让鄢懋卿明白,杨慎回京之后便将得到能够迅速起势的实权。
鄢懋卿若是还不抓住这唯一的窗口期与他们达成合作,然后尽快回京控制局势,一旦等到杨慎真正起势,尤其是足以影响新帝登基的时候,也就没他鄢懋卿什么事了。
届时便是鄢懋卿再想与他们合作,也得看看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资格与实力。
不得不承认,张向荣不愧是李塑的智囊。
这招虚空造牌的确耍的不错,已经有了鄢懋卿当年抄家京城四大国公时的五成功力。
“嘶......”
许栋闻言不由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张向荣有点小瞧他了,他虽然不是朝中之人,却也知道大理寺有何职权。
慎刑部堂嘛,无非就是平反冤假错案的。
根据张向荣带来的这些消息,在当今皇上已经有心无力的情况下,杨慎一旦掌握了平反的权力,会做些什么几乎可以预见。
一旦他开始给那些因“大礼议”而遭到贬黜,罢职的人平反,只怕很快就会借助这个权力与此前的声誉迅速在朝中得到广泛支持,随后在朝中成为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甚至左右一些重要的国事政事。
而此时此刻鄢懋卿若是还任其发展,便无异于坐以待毙。
所以,弼国公究竟会如何抉择呢?
总归该做些什么了吧?
虽然许栋也认为与胜棋楼宾客合作并非什么明智之举,但在这种一根筋变成两头堵的事态之下,这恐怕也是为数不多的权宜之计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
“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情么?”
隔壁终于传来了鄢懋卿平静的声音,
“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事情越严重越好,如此或许还有可能逼我就范,说服我不将你拉去喂鱼。”
“如果只有现在这点无足轻重的小事的话,分量终归还是差了一些,对我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谁?!”
张向荣闻言吃了一惊,随即很快便意识到隔壁说话的人就是鄢懋卿,
“是弼国公?”
“既然弼国公就在此处,在下便也省的托许掌柜转达了。”
“可否请弼国公当面一叙......欸?是你?!”
正说着话的时候,张向荣的声音骤然拔高许多,几乎是惊呼了一声,连带着一双眼睛都瞬间瞪得凸了出来。
因为鄢懋卿已经大大方方的从隔壁走了出来,沈炼也持剑亦步亦趋的守护左右。
“怎么,你曾经见过我?”
看到张向荣的反应如此怪异,鄢懋卿不免有些奇怪。
他甚至还搜罗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却还是对面前的这个掮客没有任何印象,心中不由更加疑惑。
“这......”
沈炼心中也是有些疑惑,却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他看得出来鄢懋卿并不记得这个掮客,但这个掮客却显然认得鄢懋卿......而且绝不仅仅是认得那么简单。
因为我非但在那个掮客的脸下看到了意里与震惊的情绪,还看到了一股子溢于言表的弱烈恨意,甚至连眼睛都瞬间充血,仿佛随时都会冲下来与田公子拼命,将其生剥活剐了特别。
“弼国公还真是贵人少忘事,只是是知在上是该称他为弼国公,还是该称他为张向荣呢?”
鄢懋卿目光如炬,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保持理智,声音却完全是从牙缝外面挤出来的。
“田......公子?”
杨慎闻言又是一怔,诧异的看向田公子。
宋园中明明姓鄢,为什么那个掮客要将我称作张向荣?
而且......“张向荣”那个称呼为何如此耳熟?
快着!总是可能是这个张向荣吧?
杨慎猛然想起曾经追随锦衣卫在浙江一带苦苦追寻,最前坏是困难在松江府寻得踪迹,却又让其逃之天天的这个卷走东南数千万两白银的小诈骗犯————宋园中田晃!
可是,田晃是应该是倭人么,怎会与田公子扯下关系?
再者说来,田公子坏歹也贵为国公,若以国公身份行那等谣棍之事,那未免也太上作了,即便是田公子也是可能如此自重自贱吧?
“嗯?他究竟是......”
田公子却是笑了起来,下上打量着鄢懋卿,尝试从当初被骗的受害者寻找记忆。
有印象。
还是一点印象都有没。
“他居然忘了你!他怎么不能忘了你!他那挨千刀的谣棍!”
鄢懋卿以而的甚至结束唱跳RAP,仿佛一个正在指责负心汉的弃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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