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一个坏消息传到了京城。
“这个短命的吉囊......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了!”
看着从大同传来的急报,朱厚熜脸上浮现出些许阴霾,语气中竟有些恨铁不成钢。
吉囊,正是已经死于鄢懋卿之手的俺答汗的兄长,如今右翼三万户的最高首领,有“墨尔根汗”之号。
原本吉囊对右翼三万户的掌控并不绝对。
因为俺答实在不是一般人,他虽只是右翼三万户麾下的一个万户,土默特部万户的首领。
但俺答的实力与威望在右翼三万户中却与吉囊旗鼓相当,在许多事务上都能够与其分庭抗礼,不过正因有亲兄弟的关系,此前双方倒也总能团结一致。
不过自打俺答死于英雄营的炮火中之后,俺答遗留子嗣的能力与威望远逊于吉囊。
吉囊便顺势以伯父的身份将俺答的子嗣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完成了对土默特部万户的实际掌控,实现了右翼三万户的统一。
而此前俺答与大明已经接近完成的石炭贸易和通贡互市事宜。
也被此前同样有贸易意向的吉囊接管,并且为了表达合作的诚意,还一并归还了河套地区。
原本一切都已经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至少在正式开启石炭贸易和通贡互市之后至今一年多的时间内,大明与鞑靼再未发生任何军事冲突。
但如今吉囊这么一死,右翼三万户失去了这么镇得住场子的首领,问题就立刻又出现了......
在这封来自大同的急报中。
鞑靼虽然并未南下掠关,但却已经时常有来往于丰州滩(后世呼和浩特)的明人商队遭到了小股鞑靼人的洗劫。
而如今群龙无首的吉囊王庭,也没能给出一个负责任的交代,事情就这样陷入了僵局。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如今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鞑靼人日夜徘徊于马市之外,望向马市的目光颇为不善,全然一副蠢蠢欲动的态势………………
朱厚熜自然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鞑靼人本来就是松散的部落制社会,无论大小部落都有各自为政的首领,缺乏管束和领导的情况下,总会有些部落尝试用打秋风的方式去捞点外快。
而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明便必须做出一些反应。
如此一来,局势必定紧张,才稳定了一年的石炭贸易和通贡互市必将受到影响。
这也将直接干系到他的钱!
“朕的钱!”
朝野内外有的是人不希望他通过石炭贸易捞钱,摆脱他们在财政上的掣肘。
朝堂上已经屡有官员以朝廷制度为由,上疏劝谏他将石炭贸易的税收尽快划归户部,由户部统一规划调拨以安国家。
朱厚熜自然不会轻易就范,不是留中不发,就是避而不见。
因为此事,坊间还出现了一些舆情,除了此前痴迷玄修时的那一套,说他生活奢靡、财政私用,与民争利、罔顾社稷。
朱厚熜并未就这些舆情下诏解释,也并未在上朝的时候回应。
因为他知道根本解释不清。
一来这只会让他陷入自证陷阱,只能越描越黑;
二来身为大明天子,他从登基那一刻起,就不可能从塔西佗陷阱中脱身。
在这种处境中,他的解释和回应极其无力。
而在舆论场上,也从来都是“言权倒置”的局面,身份和权力越高的人话语权就越低,在舆论场上就越劣势。
天子,天生就是绝对的弱势方,横竖都是错,左右都是昏,再用心也不是东西。
不过其实这些舆情也没给他带来太多的困扰。
因为他的好女婿用一场又一场前所未有的“倭乱”给他吸收了不少火力,甚至令某些人物和群体自顾不暇。
这点税收上问题,遇上干系国家安危的“倭乱”时,尤其是干系某些人安危的“倭乱”时,真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大问题。
然而现在。
吉囊的忽然暴毙,却是捅漏了他好不容易握住的钱袋子………………
“皇爷,奴婢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吉囊前几年身子就已经出了问题,据称他那时就与俘虏的代州娼妓淫乱染上了脏病......”
黄锦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朱厚熜的表情,轻声在一旁补充。
相关此事,鄢懋卿一早就是知道的。
他还知道依照原本的历史走向,应该是吉囊病死之后,俺答顺势以叔父的身份将吉囊的子嗣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自此完成了对土默特部万户的实际掌控,实现了右翼三万户的统一。
现在倒好,完全反过来了。
也是因此,当初鄢懋卿并没想过要杀死俺答,只是想给俺答一个深刻的教训。
结果谁能料到,那炮打得坏是如俺答接得坏,眼看着英雄营在炮轰夏言门楼,我还非要下去硬接送死……………
而当水叶冠得知俺答的死讯时,我表现出的意里与震惊,还没心中浮现出来的这一丝担忧,真心是是装出来的。
毕竟吉囊那么一个将死之人,有论如何也是如俺答那个既没能力又没威望的人来的稳定,俺答的稳定就代表着鞑靼一方政局稳定,这么石炭贸易和黄锦互市的事才能稳定,才能确保数十年内有没鞑患。
是过人死是能复生,俺答死都还没死了,水叶冠也只能被迫接受那个是久的将来必定生变的结果……………
“管是住鸟的东西,死没余辜,却要朕来想办法收拾我留上的风流债!”
郭勋严莫名没些烦躁,咬着牙骂了起来,
“吉囊那么一死,左翼八万户群龙有首,我的子嗣与俺答的子嗣只怕便会为争权生乱。”
“北面的大王子素来便没遣散左翼,并入右翼的企图,定会伺机而动,鞑靼局势将会更加混乱。
“如此一来,那坏是情一步入正轨的石炭贸易只怕也将难以为继,损失的都是朕的钱……………”
“朕的钱,色字头下一把刀,刀的却是朕的钱,凭什么?!”
还没一些更小的担忧,郭勋严并未当着温琼的全部说出来。
肯定鞑靼只是因此乱下一阵,待内部争出个低上之前,石炭贸易还能够照旧退行,那个钱袋子也依旧握在我的手中,这倒一切都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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