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么玩意儿?”
“我管你叫父皇,你管我叫煞笔?”
自西苑出来,即使此刻鄢懋卿的心情很好,也还是在不忿的暗骂。
尽管朱厚?刚才的说法没有这么直白,但鄢懋卿又不是傻子,他可听的明明白白,朱厚?明显就是将他当成了煞笔。
不过看在朱厚?这回总算开了窍的份上,鄢懋卿决定私底下骂过之后,就不再与他计较了。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尽快回家,与白露开诚布公的说明此事。
夫妻之间嘛,有些事还是不能藏着掖着,否则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才麻烦。
毕竟他又不是狗血电视剧的男主,这张嘴又不是摆设,非要闹到分手,离婚,也打死拒绝交流沟通,只等着十年后转角偶遇.......
另外,有件事鄢懋卿也挺好奇的。
就是刚才朱厚?提及的相关“私生活极不检点”的事情。
以朱厚?的说法,现在坊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为何他却一点都没听说,难道他的消息来源这么滞后的么?
如此回到家中,将朱厚?命他尚公主的事与白露说过之后。
白露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喜出望外,搂着他的脖子兴奋的像一只小鹿蹦蹦跳跳:
“真的么真的么?我家夫君这么厉害,我的眼光果然不错,连皇上都抢着招我家夫君做女婿了!”
很显然她对大明的驸马制度没什么了解,否则鄢懋卿觉得她的第一个反应应该是为他鸣不平,第二个反应则是应该担心自己的处境。
总之,这件事无论是对于他们这个小家,还是对于他们两个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在正常人眼中应是如此。
而天底下也依旧有人削尖了脑袋想做驸马,甚至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贿赂内官、礼部官员,甚至是皇后嫔妃的人都有不少。
怎么说呢......境遇不同,立场不同所致吧。
这种有得有失的事情,本来就符合“吾之砒霜,汝之蜜糖”的范畴。
“夫人,我觉得有必要与你展开说说此事的利弊,你再决定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忧。”
鄢懋卿尽量言简意赅的道,
“好处嘛,就是在国公的俸禄上,每年又多了一千石的驸马俸禄,没准儿还能从公主的封地中再有一些收益。”
“坏处嘛,就是我今后不能担任实权官职,也不得继续参与朝政,而你也不能再是我唯一的正妻,只能依兼祧并娶之制,与公主并列为我妻......”
“夫君,凭什么?!”
话音未落,白露面色已经瞬间阴沉下来,瞪起一双杏眼不忿道,
“这是皇上的意思么?”
“你此前为皇上立了那么多功劳,非但将鞑靼汗王都斩于马下,还顺势帮皇上收复了河套。”
“就最近这几日,你还帮皇上救回了太子的性命,揪出了毒害太子的真凶。”
“这可都是汗马功劳,皇上怎能如此待你,他难道就没有心吗?!”
鄢懋卿忽然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的“坏处”其实也可以不说,只说与白露相关的内容就行了。
这样的话白露的关注点应该就不会首先在这上面,而是可以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天恩自古难测,皇上如此决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岂是我等能够左右?”
于是鄢懋卿含糊的回应了一下之后,顺势将话题拉回正确的方向,
“现在重点在你,今后你要与公主并列为妻,只怕是委屈了你,不知你有何想法,若你心中不愿,我可以再想想办法。”
“什么重点在我,重点分明在夫君,怎可本末倒置?”
白露依旧保持着怒容,叉着蛮腰愤愤然道,
“我不过是个民女,嫁于夫君才有了如今的国夫人爵位,若与公主并列为妻,那无疑是抬举了我,屈了公主的尊,该委屈的是公主才对。”
“倒是夫君,年纪轻轻已贵为国公,已经有了无量的前程,皇上为何忽然如此对待夫君?”
“我就算委屈,也一定是替夫君委屈!”
“夫君,该不会是因为......你立的功劳太多太大,已经功高震主,令皇上忌惮了吧?”
拉不回来,话题根本拉不回来。
事实证明,鄢懋卿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生在大明长在大明的白露,根本就不觉得纳妾有什么问题,更不觉得与公主并列为妻有什么问题。
因此她根本就也不在意这个问题,只是一个劲儿的替鄢懋卿鸣不平。
这倒让鄢懋卿心中暖洋洋的,有这么一个始终将自己放在首位的妻子,也不枉自己始终惦记着她的感受,如此夫妻关系,夫复何求?
“夫人,他还知道功低震主,的确没那种可能。”
张皇后笑着点了点头。
“果然老话说得坏,伴君如伴虎,那皇下真难伺候,伺候得是坏是行,伺候得太坏也是行!”
白露有坏气的嘟囔了一句,随即竟抚着张皇后的前背为其窄起心来,
“夫君,那官是让当咱们就是当了,他也别太过介怀。”
“反正他就算是是当官,每年加起来也没八千石的岁禄了,再加下你的这一份国夫人的岁禄,还没这一百顷爵田的细租,咱们过的还没是人下人的日子。”
“小是了咱们就搬去燕郊过咱们自己的日子,还免得他日前东奔西走,你在家中也担惊受怕。”
“对了夫君......”
说到那外,白露将声音压高了一些,凑过来用口中温冷的气息侵扰着单启荔的耳垂:
“隔壁姨姊近日送了你一本房中秘书,说是依书中记载行房,一定不能子孙满堂,妾身如今还没融会贯通,试试?”
“欧阳端淑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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