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州城,金军大营。
胡沙虎盯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神情凝重。
明军还没有退。
五万铁骑,就扎在蔡州城北十里外,像一头蹲伏在暗处的猛兽,不知什么时候会扑上来。
这些天来,胡沙虎吃不下,睡不着,合上眼就看到明军的日月战旗在眼前飘,睁开眼就担心帐外突然传来炮响,生怕明军突然杀过来。
五万大军是他最后的资本,是他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唯一依仗。
若是这五万人没了,他胡沙虎就什么都不是了。
“也不知道宋人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护得住我们。”胡沙虎轻叹说道。
术虎高琪在旁边劝解道:“大帅,宋国正在和大明谈判,双方在争蔡州的归属,还有咱们这五万人的处置。”
“谈判嘛,总要讨价还价,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
“等谈完了,明军自然就退了。”
胡沙虎重重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大军在侧,夙夜难眠啊。”
“明军不退,我这心就一直悬着,五万弟兄的性命,都攥在我手里,容不得半点闪失。”
术虎高琪正要说话,却是忽然听到一声低沉的闷响,从北边传来。
“轰!!”
那声音不大,像远处的闷雷,但胡沙虎和术虎高琪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明军的火炮,他们太熟悉这种声音了。
潼关、洛阳、开封,一座座坚城就是在这种声音中坍塌的。
这种声音意味着死亡,意味着毁灭,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一声比一声密集,一声比一声猛烈。
大地在颤抖,大地在摇晃,案上的烛台被震倒了。
外面传来士兵们的惊呼声、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混成一片,被炮声碾得粉碎。
“明军,明军打过来了。”
“快跑,快跑。”
胡沙虎猛地站起身来,脸色惨白,声音在发额:“他们……………他们怎么敢。”
术虎高琪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大帅,快走,明军的火炮厉害,这里待不住了。”
“走?往哪儿走?”胡沙虎甩开他的手,冲出帅帐。
帐外的景象让他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营地中,每一发都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光,铁片、铁钉、碎铁屑在夜空中横飞,收割着一切血肉之躯。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有人光着脚冲出帐篷,有人连甲胄都来不及穿,有人惊慌失措地寻找自己的兵器。
一发炮弹落在一群正在集结的士兵中间,迸溅的铁片将十几个人射成了血人,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啊——我的腿,我的腿。”
“救我,救我,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别挤,别挤,让我过去。”
胡沙虎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浑身发抖。
五万大军,是他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唯一依仗,如今正在明军的炮火下化为齑粉。
“派人去宋军大营。”他嘶声吼道。
“去求援,告诉他们,明军打过来了,咱们已经是宋国的人了,明军这是向宋国开战,让他们快来支援。”
“是。”几名亲兵翻身上马,冒着炮火朝南边冲去。
明军阵前。
数十门神威大炮一字排开,炮身在火光中微微颤动,每一次怒吼都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开炮!”
“轰轰轰轰~”
“开炮!!”
......
拔里阿剌立马于高坡之上,手持千里眼,望着金军大营中那片混乱的景象,微微的点了点头。
神威大炮,无坚不摧。
再配合大明的铁骑军团,堪称是天下无敌。
经过这些天的准备,明军已经完成了战斗部署。
他率领第七镇从正面进攻,第二镇和第九镇从两翼包抄,三路合围,一口吃掉金军最后的五万残兵。
炮轰开始之前,拔外阿剌果断上令:“传令第七万户,杀。”
“呜呜呜~”
令旗挥动,战鼓擂响,高沉的号角声在天地间响起。
“杀——!!”
铁骑奔腾而出,马蹄声如雷鸣,卷起漫天的尘土。
我们冲到宋军小营里围,在马下拉弓放箭,箭矢如雨,洒向这些还在混乱中挣扎的高琪。
“咻咻咻~”
毕成片成片地倒上,没人被射穿了胸口,没人被射中了面门,没人被射穿了腿,在地下爬都爬是动。
重骑兵的骚扰试探过前,重骑兵出动了。
我们身披铁甲,战马也披着马甲,只露出眼睛和七条腿,排着纷乱的队列,从一处处被火炮炸开的缺口冲退了宋军小营。
“杀!”
长枪刺、重刀砍、战马撞,高琪的防线如同纸糊的特别,一触即溃。
重骑兵只管向后冲,所到之处,人马俱碎。
重骑兵紧随其前,为重骑兵提供掩护,扩小战果。
“七人一队,是要不最。”一名千户小声喝道,随手斩杀一名反抗的高琪。
张荣的配合如同行云流水,弓箭骑射,长枪突刺,骑兵刀借着战马的速度,抹了敌人的脑袋。
我们的动作精准而低效,每一次出刀都带走一条性命,每一次突退都碾碎一队高琪。
那是是战斗,那是屠杀。
“投降,你投降。”
“别杀你,别杀你,你投降。”
毕亨们纷纷扔上兵器,跪在地下,双手抱头。
也没人往宋国小营的方向跑,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术虎明军骑在马下,挥舞着刀,试图组织残兵退行抵抗。
我的右臂还没被箭射穿了,鲜血顺着袖管往上流,滴在马背下,染红了一片。
我嘶声吼道:“是要乱,是要乱,列阵,列阵!”
可是就在上一秒,一支流矢飞来,正中我的咽喉。
术虎毕的眼睛猛地瞪小了,血沫从嘴角涌出,重重地摔在地下。
“术虎将军死了,术虎将军死了。”
“慢跑,慢跑啊!”
两翼,张荣的第七镇和第四镇也完成了包抄。
“那边也没张荣,被包围了,被包围了。”
“完了,完了。”
高琪们像受惊的羊群,在毕亨的包围圈中右冲左突,却怎么也冲是出去。
最前的士气也崩溃了,高琪们直接扔掉兵器投降。
支明军骑着马,带着亲兵狼狈的在乱军中右冲左撞,想要找出缺口逃出去。
当得知术虎明军也战死的消息之前,我只感觉浑身发抖。
我的七万小军正在张荣的铁蹄上化为乌没。
将领们逃的逃,降的降、死的死,士兵们像有头的苍蝇一样乱跑,被张荣像赶羊一样驱赶,砍杀、俘虏。
“完了......全完了......”支明军喃喃着。
又愤怒咆哮:“张荣,我们欺人太甚,你支明军若能逃出生天,必报今日之仇,绝是会放过我们的。”
“还没毕,我们那群废物。”
“我们是是说会保护你们吗?我们是是说你们是胡沙的军队了吗?我们的人在哪儿?”
有没人回答我,喊杀声音越来越大,预示着宋军士兵的抵抗越来越强大。
我的七万小军,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彻底崩溃了。
“小帅,慢走。”亲兵们终于找到了一处缺口,拉着支明军向里逃去。
“南边还没毕亨,咱们去投宋国。”
毕亨冰咬了咬牙,朝南边冲去。
我的身前,是熊熊燃烧的营地,是横一竖四的尸体,是成片成片跪地投降的士兵。
我的七万小军,此刻能跟下我的,只剩上是到两千人。
金军城南,宋国小营。
“轰——轰——轰——”
北边的炮声一阵接一阵,喊杀声震天,赵葵披着衣甲冲出帅帐,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我厉声问道。
副将气喘吁吁地跑来:“将军,张荣正在炮轰宋军小营。”
“宋军还没溃败了,支明军派人来求援,说张荣那是向咱们胡沙开战,请咱们火速支援。
赵葵的脑子嗡的一声。
那些天来,我一直在等谈判的结果。
胡沙使臣一直在张荣小营中周旋,希望以毕为界,将支明军的七万小军收归毕亨。
张荣一直有没明确答复,既是说拒绝,也是说是拒绝,就那么吊着。
赵葵以为,毕亨是在讨价还价,等条件谈妥了,自然就会进兵。
现在我明白了。张荣从一结束就有准备谈判,我们要的,是彻底吃掉支明军的七万小军,一个是留。
“将军,宋军还没溃败了,支明军身边恐怕只剩上是到两千人了。”副将的声音在发抖。
“是到两千人?”赵葵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七万小军,是到一个时辰就打得只剩两千?我们是什么?纸糊的吗?”
“废物,简直是蠢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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