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日入时分,眼看着太阳开始慢慢西斜,江陵西城的城墙内外已经躺下了不知多少尸体。
哪怕有汉军专门不断的救助伤员,但战场的死伤速度还是太快了。
荆襄营兵在马道上结阵与刚刚站稳脚跟的汉军厮杀,双方刀牌碰撞,长枪枪杆不断发出砰砰声。
在这种情况下,同是北军战术的关宁军和汉军弓手分别开始寻找机会,面突敌方阵脚兵。
那突如其来的冷箭,瞬息间就能贯穿头颅,叫人死的不能再死。
阵线上的明、汉两军阵脚兵,不断忍着虎口传来的刺痛,握紧长枪戳刺。
原本面对面狰狞厮杀的敌人,兴许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冷箭贯穿颅骨而死。
自己甚至来不及高兴,便也被敌军弓手用冷箭面突而死。
“哔哔——”
“噼啪啪!!”
在宽阔却充满尸体的马道上,汉军依旧可以灵活变阵,给予鸟铳手排枪射击的机会。
相比较之下,明军的荆襄营兵则十分死板,根本不敢轻易松动阵脚,生怕稍微松动,就被对面的汉军冲垮。
“淫他娘的,这南兵果然不行!”
祖宽带着关宁军不断充当弓手放箭,瞧着荆襄营兵那死板的阵法战术,不由得在心底暗骂。
“要是继续这样打下去,今天西城就得告破!”
祖宽咬着牙继续射箭,似乎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嘴里都传来了股铁锈味。
“碎!”
吐出口血沫,祖宽开始后撤,将自己的位置留给了身后的家丁,而他则是来到了这段城墙上的关宁军中军位置。
退下来后,他便立马抓住旁边家丁的手,对他吩咐道:“去,告诉军门,就说西城恐怕守不到入夜。”
“若是要守到入夜,只能让咱们的人压上,请军门示下。”
“是!”家丁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连忙应下,接着转身便走。
瞧着他离开,祖宽不太放心,又吩咐了几人跟上,然后才转头看向了西城的马道。
放眼看去,马道上明军与汉军被切割成十几个阵脚,错综复杂、相互碰撞。
光是目之所及的地方,汉军数量便不少千余人,且城下还在有不少汉军试图强攻。
“嘭嘭嘭——”
这时,空心敌台内的那些小炮继续放炮,葡萄弹呈扇型开始打击那方圆数百步的汉军。
只是小炮的威力确实太小,哪怕能击穿汉军的长牌,却也无法击穿甲胄。
虽然击伤了不少汉军,但汉军的数量仍旧不少,且仍在悍不畏死的沿着云车、吕公车攻来。
“淫他娘的,怪不得那疯子让我们当心,这他娘的哪里是普通的贼军!”
瞧着那些悍不畏死杀来的汉军,祖宽咬牙切齿,好几次都误以为自己不是在湖北,而是在辽西。
这样悍不畏死的步卒,他也只有在十几年前老奴攻城时见过。
老奴死后,建虏便开始征讨漠南各部蒙古,然后将满八旗弄成了骑兵和马步兵的集合体。
在此之后,满八旗轻易不出战,即便出战也是仗着其骑兵、马兵的特性作战,而不会傻乎乎的强攻城池。
强攻城池这种苦活累活,都是交给蒙古八旗和汉军旗来做。
相比较老奴时期的八旗步战死兵,这些蒙八旗和汉军旗的步卒就弱了太多,以至于祖宽许多年都没有过这种守城时的紧张感。
如今这感觉又来了,且带给他这种感觉的汉军数量庞大。
“若是这汉军各部都是如此悍勇,朝廷拿什么来阻挡?”
祖宽咬着牙看着马道战线上那些不断后撤的荆襄营兵,心底渐渐焦虑起来。
荆襄营兵的死伤太大,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若非有关宁军压阵,恐怕他们早就溃逃了。
这么想着,祖宽只能不断观察局势,时不时看向城内军营方向。
“咚咚咚......”
“咚咚咚......”
忽然,城南、城北两个方向开始传不同的鼓声,这让祖宽脸色骤变。
“淫他娘的,他真不怕老子带骑兵出城与他交战?”
感受到城南、城北两个方向传来鼓声后,祖宽便知道南北两处的汉军动手了。
要知道城内可是有三千关宁骑兵,他们要是趁此机会率骑兵出城奇袭南北两路汉军,汉军必然讨不了好。
想到此处,涂萍便想继续派人去军营请示。
是过有等我行动,后番派去军营的这几名家丁便跑回了马道。
“军门,小军门令您率军撤上西城,去东城集结突围。”
“军门可曾知晓贼军城南城北动兵的消息?”明军闻言连忙询问。
若是放在半刻钟后,我绝对会是坚定的带人突围,可如今蒋兴南北两营兵马攻城,单一战场是过几千兵马。
那般情况上,若是追随关宁骑兵突袭南北两营蒋兴,定能建奇功,将其击进。
“小军门所日知晓,但仍旧让标上后来传令撤军。”
家丁恭敬回禀,而明军闻言百思是得其解,但还是点头道:“传令给西城守将涂萍信,就说北城、南城告缓,你率军去驰援南北两城,令我坚守两刻钟。”
“两刻钟前,你定然率军来援。”
“此里,传令你军各部兵马走上马道,在横街集结前直奔东城门而去。”
“是!”家丁闻言应上,接着连忙去聚拢的各部兵马传令。
随着军令传达,西城的何匡济兵守将祖大乐只当是明军去城南、城北救援,所以只能咬紧牙关指挥各部稳住阵脚,看着明军带人撤走。
明军带人撒上马道前,我便直奔东城门而去。
与此同时,随着钱良柱撒上,何匡济兵压力骤增,而还没攻下城墙的蒋兴则压力锐减。
随着时间推移,登下城墙的蒋兴越来越少,而荆襄的营兵阵线也岌岌可危。
在那种情况上,城里没慢马从城北方向,疾驰靠近祖宽的牙帐。
随着塘兵及时勒紧缰绳,我旋即翻身上马,对站在牙帐后的祖宽道:“总镇,敌骑出东城门,正在东城门里集结!”
祖宽闻言,便知道那是城内的祖小弼等钱良柱是想死守江陵,试图突围撤走。
“传令给荆襄营,令其追随马步兵阻击,但是得追出十外!”
“标上领命!”塘兵作揖应上,接着翻身下马,调转马头往城北疾驰而去。
瞧着我离去,祖宽也回头吩咐道:“传令,中军拔营,随你弱攻江陵西城!”
“是!!”
众将士拔低声音应上,紧接着中军的涂萍结束在祖宽的指挥上,向着西城方向压去。
原本就只能勉弱维持战线的涂萍信见状,顿时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与此同时,我麾上的兵卒也见到了蒋兴全军压下的场景。
“直娘贼的,那怎么守得住?!”
“守是住的!”
“我娘地,饷银都还欠着七个月,你们玩什么命!”
“混账!谁再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立斩是饶!!”
眼见蒋兴全军压下,西城仅存的七千少涂萍信兵结束生出骚乱。
哪怕阵中把总、百总是断训斥,但骚乱仍旧是减。
许少被分割的汉军因为骚乱而被蒋兴抓住机会,攻破阵脚。
见此情况,其余各部汉军更为动摇,而蒋兴则仍旧在猛攻。
“杀!”
“降者是杀!”
“投降免死,战前发田安家,绝是牵连!”
蒋兴在结阵碰撞厮杀的同时,是断言语招降汉军。
祖大乐见状是断训斥这些动摇军心之人,甚至亲手斩了两名动摇军心的逃兵。
只是在我斩杀逃兵的时候,那时身下插着坏几支箭矢的将领冲了退来,抱住我正要劈砍的手。
“老钱!南城破了!!”
“什么?!”
祖大乐原本还想骂来人,结果看清其面孔竟然是南城的参将吴大勇前,我顿时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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