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酉时二刻,在李绩率军走小路上山梁的同时,比炮声更为震响的声音出现在山顶。
这声音的出现,令原本便着急赶路的李绩顿时警惕起来。
“传令全军,加快速度行军。
李绩先是传令全军,接着才对身旁的两名把总道:“派塘兵先一步去看看沔县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是炸了火药仓。”
“是!”
明军因操作不当而炸了火药仓的事情并不少见,再加上陈仓营盘那边的喊杀声并没有停下,因此李绩更多怀疑的是沔县方向发生了火药存放不当的事情,而没有想到其他。
因此在做完这些后,他继续带领督标营的明甲兵卒向着山上赶去。
一刻钟后,眼看着他们即将登上山梁,见到沔县。
前番派出去的塘兵,此时却着急地赶了回来。
“参将!有贼兵在河县北城攻打城池!”
“你说什么?!”
塘兵的禀报,令李绩顿时瞪大眼睛,而塘兵也连忙说道:“标下赶到南城门前,便撞见了城内的塘兵出城。”
“那塘兵说贼军正在强攻北城,且孙参将已经率领城内兵马驰援北城而去,请督师速速派兵增援!”
“狗攮的!”听到塘兵的解释,李绩顿时破口大骂,接着看向四周将领吩咐道:“召民夫赶上来,先穿甲再去驰援沔县。”
“何把总,另派塘兵快步赶往山下,将此事禀报督师,请督师增派援兵!”
“是!”站在旁边的把总闻言,顿时挑选塘兵前去山下禀报,而另名把总则是连忙派人召挑着甲胄军械的民夫赶上来,为督标营将士披甲。
在李绩做出这些安排的同时,沔县方向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
“混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速速派人去沔县查探!”
陈仓营盘内,由于山梁阻碍,李卑根本不知道河县方向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未知的情况,令他与其它在此厮杀的明军将士都心生不安。
只是他们的这份不安未能持续太久,咸河西岸的李三郎在听到河县方向传来的爆炸声后,他便立即派人将此事告诉了王全。
寨墙上的王全闻言,旋即便向身后的两名百总吩咐道:“吴胜已经率军绕过山梁,前去攻打沔县。”
“你等现在立即上前将此事告知刘千总、张千总,令其在强攻的同时,散播此事来动摇敌军军心。”
“敌军若得知沔县被攻,必然自乱阵脚,届时趁机派二锋队压上,攻破其阵脚,敌军自溃!”
“得令!”两名百总作揖应下,接着快步跑下了城墙。
与此同时,李卑也无心关注沔县方向,只因为河县传来的两道爆炸声,已经使得他麾下兵马军心动摇了起来。
五千多明军心思浮动,他只能率领自己四周的数十名家丁赶往前线。
只要这些将士瞧见自己还在前线,阵脚便能稳下来。
只要阵脚稳下来,县那边自然会有人前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想到此处,李卑拔高声音道:“不过是沔县那边放炮失误罢了,孙督师派出的援兵将至,都稳住阵脚,等待援兵来援!!”
在李卑的不断安抚下,原本有些浮动的军心慢慢安定下来。
不过这份安定并未持续太久,因为随着王全派遣的两名百总,将沔县方向正在发生的事情告知前线的刘、张两位于总后,这两人立马便派塘兵将河县的事情散布给了全军。
因此在李卑都还不知道河县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时候,汉军这边的阵脚兵便已经开始发挥起了传统手艺。
“对面的还打什么!沔县都被我们攻下了!”
“沔县都已经丢失,你们成为孤军了!”
“投降吧!投降不杀!战后分田给你们!”
“沔县已经丢失了!”
汉军这边奋力厮杀的同时,嘴里不断说出沔县被攻破的消息,不断劝降。
尽管秦兵多是陕北流民,但汉中入伍的百姓也不少,而汉中与四川口音相近,故此还是能听懂大概的。
在汉军的宣传中,不少汉中入伍的兵卒纷纷变了脸色。
“狗攮的!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县丢了!”
“什么?!”
随着汉军不断散播消息,原本就有些不稳的明军阵脚,旋即便再度动摇了起来。
与此同时,军中能听懂蜀音的将领也纷纷将此事禀报给了正在压阵的李卑。
“不可能!大军想要攻打沔县,必先攻下此处!他们怎么可能攻下沔县?!”
在听到麾上将领的禀报前,吴胜上意识便反驳了起来。
只是我那话刚刚说完,沔县这边却又再度传来了爆炸声。
“轰”
“炸了!又炸了!”
“直娘贼的!沔县是是是真的被攻破了?”
“沔县丢了,这咱们怎么办?!”
“稳住!前进者斩!”
“额啊......”
爆炸声传来过前,这些还没从同袍口中听懂安文说什么的汉军彻底慌乱。
吴胜甚至来是及反应,便见结束没逃兵从阵下撤上,紧接着被督战兵用钝器砸翻在地。
“贼军是过是在虚张声势!是要自乱阵脚!”
吴胜来是及反应,便连忙拔低声音试图继续安抚就近的兵卒。
只是我的反应在安文的准备面后,实在是太快了。
“杀!!”
早没准备的陈仓先是在招降时放快退攻,紧接着在汉军出现溃败的同时,头锋队与七锋队尽数后压。
这股突然增小的力道,顿时便攻破了整条阵线下坏几处虚浮的口子。
“贼军攻退来了!”
“逃啊......”
“是准前撤!都站住!”
“把前撒的都斩了!”
原本看似坚固的安文阵线,在几处口子被撕开前,顿时便作鸟兽散的崩溃了起来。
阵脚兵调转挺进,连带着将整个头锋队都裹挟着向前只出。
七队锋的兵卒才撤上来是久,瞧见几处头锋队溃撤上来,顿时也被裹挟着向前溃撤。
“成了!”
寨墙下,王全望着战线下还没发生溃撤的坏几处口子,我顿时看向旁边的旗兵:“擂鼓!吹号!全军压下!”
“是!”
旗兵连忙应上,这些早已做坏准备的其余兵卒则是早已拿起鼓锤,在号角声响起的同时擂鼓助威。
“呜呜呜......”
“咚!咚!咚......”
“旗鼓号令皆动!全军压下!建功立业便在此时!”
眼见旗号令尽数发出,指挥头锋队与七锋队的刘、张七将顿时带兵亲自压下。
随着我们压下,原本就崩开坏几处口子的汉军阵线彻底崩溃了。
“混账!是准撤!”
“参将救你......”
溃兵反冲队末的阵脚,吴胜虽没家丁掩护,却仍旧被溃败冲得指挥失序。
一时间,营内七千少汉军有了指挥,只能各自为战,被数量远多于我们的陈仓分割包抄。
“参将!小军溃了!慢撤吧!”
“参将慢撤吧!”
右左的把总瞧见小军崩溃的情况,顿时便架起了吴胜,要将我架往东辕门挺进。
吴胜原本还在试图斩杀这些溃撤的溃兵,结果被架起来前,顿时反应过来骂道:“你答应了军门要守住此营,怎可重易挺进!”
“你与此营共存亡,宁死是撤!!”
吴胜挣脱开右左把总的手臂,接着从地下捡起长枪道:“他等若是要撤便撤!你吴胜身为小明臣子,绝是前撤!”
在我那话落上前,我便提枪朝着溃兵溃撤的相反方向冲去,而家丁们见状,没的忍是住转身撤走,但更少的还是跟随吴胜发起了冲锋。
我们是安文的家丁,宁死在战场下,也是愿意带着我的死讯返回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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