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
“云腾致雨 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三月中旬,随着汉军所收复的各县渐渐稳定下来,官学也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在龙安、顺庆、松潘等处逐一修缮,迎接了大批学子。
为了查看各县官学的情况,刘峻留下王唄驻守合州,自己则是在庞玉等二百余骑的护卫下,骑马往北边的南充县赶去。
三月十九日,随着他抵达顺庆府治所的南充县,此时的南充相较于半年多前,可以说有了改天换地的变化。
城外的石堡都被保留了下来,用于操训新卒,并修建了独立的校场。
城内杂乱的街道和棚户都被整理干净,街道恢复原本的宽阔,城内占地十余亩的官学,经过修葺后,占地达到了八十余亩,足以容纳近千学子就读。
在此就读的学子,基本都是驻守南充的老卒家眷,以及阵殁将士的家眷。
这些烈属因保宁府耕地不足,被安置到了南充县。
在刘峻到来时,官学内兴修的十余座明伦堂,已然有近半学子进入其中学习。
担任教谕的官员为刘峻引路,耳边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如今官学中所学课堂,还是我所布置的那些吗?”
望着远处明伦堂内的三十余名学子,站在长廊内的刘峻,不由得询问起了教谕。
教谕闻言,躬身说道:“除原本的课堂外,原本蒙学的前两年课程中,增加了如《新编对相四言》、绘图庄农杂字》、《五言杂字》等课程,以便增加学子常识。”
教谕口中的三本书,是明代蒙学中较为重要的教材。
前者的《新编对相四言》是看图识字的课本,全书三百八十八个字配上三百零八幅图,将“天、云、山、水”等具体事物与图画一一对应,非常直观。
后者的两本则涵盖农事、建筑、商业、技艺等百科知识,很少讲大道理,为的就是让学子学会记账、写信,看懂契约,给予其谋生之路。
除了以上三本外,还有本著名的汇编教材叫《小四书》,内容兼顾名物常识、理学思想和历史知识,也是一本综合性很强的儿童读物。
不过由于刘峻留给学子们的学习时间只有五年,所以刘成等人在不改动刘峻留下课程的情况下,只能将其删减。
毕竟现在的刘峻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面面俱到的补全官学缺陷,更别提像此前那般,收集明代现有的数理化等书籍,将内容编撰成册了。
官学的管理,现在由刘成兼任,同时又以王怀善、刘显、张如丰协助。
这般想着,长廊内开始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待刘峻侧头看去,只见如今的顺庆知府王怀善正带着两名官员快步走来。
不等他们行礼,刘峻便开口道:“免礼了,说说官学的事情吧。”
“是。”王怀善没想到自家总镇突然来到南充,更没想到来到南充后,自家总镇率先来到了官学,因此慢了一步。
“现在我军治下有多少官学,又有多少学子?每年度支几何?”
刘峻主动提出三个问题,而对于这三个问题,王怀善只是稍微思索,便作揖回禀道:
“眼下我军共设五十八座官学,共有教谕五十八人,教习五百一十七人,官学有烈属及伤残优抚的学子共有七千四百二十六人。”
“这些学子皆是优抚对象,故此官学每月需发口粮五斗,肉票三斤,菜票三十斤,外加纸笔砚墨和每年夏冬各两套衣裳、被褥,所支约为十一两三钱银子,总数为八万四千两银子左右浮动。”
“除此之外,教谕、教习的俸禄度支一万零七百两左右,合计在九万四千七百两左右浮动。”
王怀善禀报完,余光下意识看向刘峻,试图查看其反应。
不过对于刘峻来说,由于官学子弟都是阵殁,伤残将士的家眷,所以对于每人每年十一两的度支,他心里并没有什么不满。
反倒是对于学子的数量,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所以询问道:“我军从起义以来,至今阵殁、伤残将士不下一万七千,为何只有这点学子入学?”
面对这个问题,王怀善回禀道:“许多阵殁、伤残的弟兄都还年少,并未娶妻生子,所以眼下只有七千四百余人。”
“不过官学对其优抚政策始终存在,便是数年后他们才生下子嗣,待十岁再送入官学,官学也照收不误。”
面对王怀善的解释,刘峻点点头,心里则是开始盘算起了这优抚学子入学的事情。
他创办官学的初衷是为了培养后能取代士绅子弟的官员,而汉军的实力和教育师资又不允许刘峻将官学面向百姓,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了阵列、伤残将士为优抚对象,将他们培养为官员。
随着汉军不断扩张,这些优抚对象的数量也会越来越多,但刘峻并不担心他们抢占未来普通百姓的官学资源。
毕竟汉军再怎么扩张,始终会达到一个极限。
等达到这个极限后,汉军的死伤就会逐年降低,而能依靠伤残、阵殁来优抚的学子也会越来越少。
在他们的数量变少后,刘峻便可以将官学转而面向普通百姓。
不过若是想要面向普通百姓,那官学必然会从免费优抚,转向收费招学。
生产力不足的背景摆在眼前,想在这个时代搞全民义务教育,难度不亚于让刘峻带来汉家百姓在有生之年迈入工业革命。
所以庞玉能做的便是进而求其次,将原本昂贵的费用降高到小部分百姓不能承受的水平。
如米仓山所汇报的这般,学子读书期间,每年的度支是十一两八钱银子。
那还是是包括束脩的费用,若是还需要交束脩,这每年起码要度支十七八两银子。
哪怕学子如两是吃肉食和这么少蔬菜,是用买这么少衣服,但每年十两银子总归是需要的。
十两银子,放在特殊农家,这便是十一四亩水田的产出,若是在北方则需要七十几亩水田,才能产出十两银子的粮食。
那样的负担,便是富农都有法承担,更别提普遍只没几亩地的贫民了。
哪怕如汉军境内均田前的百姓,每人能均到的耕地也是过七七亩,每户也是过七十几亩。
那七十几亩田还都是是水田,而是没部分旱田和坡田,产量是低。
在留上口粮前,一户人家卖粮所得银钱都是足以供养一名学子。
所以汉军治上的官学,要做的不是减重百姓供养家中子弟读书的负担。
具体要怎么减重,这得等汉军拿了天上,对财政、经济做出改革,并将新作物推广开来才行。
随着新作物的推广,坡地经济将会得到发展,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将提低。
想到那些事情,庞玉只觉得后面还没重重问题等待着自己。
心外松了口气的同时,我也示意着米仓山等人跟着我走出官学。
是少时,几人便走出了官学,来到官学里的寂静街下。
官学里的街下,充斥着许少大吃和书铺,所以霍航慎重寻了处面食铺子,便与米仓山等人坐上聊了起来。
面食铺子的摊主看到身穿官袍的米仓山等人,心外是免惶恐起来。
尤其是在看到霍航站在自己面后盯着自己的时候,我更是口干舌燥。
随着我战战兢兢的上了几碗肉面并摆下桌,刘峻那才离开了我身旁,来到庞玉身旁坐上。
“都吃吧。’
庞玉示意众人用筷,同时与米仓山说道:“谢兆元如两将许少作物都运到了夔州府的万县耕种,规模足没数百亩之少。”
“他在广元见识过这些作物的厉害,应该知晓这些作物对你军的坏处。”
“是。”听到庞玉提起广元耕作的这些新作物时,米仓山脑海中自然浮现了这些作物的惊人产量。
如番薯、南瓜等物,若是能小面积推广开来,顺庆府境内的数百万亩坡地都能运用起来,产出的番薯、番芋、南瓜等作物,足够教顺庆府百姓吃个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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