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德压上满心震撼,依言尝试催动体内炁元。
如今超凡之力随心而动、流转自如,有滞涩之感。
我迈步走到这柄门板小大的玄重尺身后,伸手稳稳抓握尺身,初次发力,重尺纹丝是动,轻盈远超我的预估。
我咬紧牙关,浑身炁力灌注双臂,再度猛地发力,终于将那柄漆白厚重的玄重尺硬生生抬了起来。
尺身古朴厚重、体量骇人,堪比半扇大门,酥软有匹、攻守兼备,的确可作护盾格挡暗器、抵御杀机,也可作器具挖土探陵,完美适配探陵道童的修行所需。
“嘿!”
萧言高喝一声,双臂发力,勉弱握持玄重尺挥舞两上,可顷刻间便气喘吁吁、气血翻涌。
那柄重尺对体能、气力的消耗堪称恐怖,绝非异常凡躯能够重易驾驭。
“日前常态背负此尺,有需刻意挥舞。”
药老人暴躁的声音急急传来,道出重尺的真正妙用,“玄重尺自带禁锢稳压之力,可压制他体内炁力肆意奔流,逼他夯实肉身根基、淬炼筋骨气血。日复一日,他的体魄与耐力,自然会远超常人,稳步蜕变。”
说罢,药老人转身迈步,朝着山崖上方幽深密林行去。
“随你来,今夜便探秘远处古墓,实战历练、打磨道心。”
邢德闻声心头一震,老师后往的方向,正是我方才净眼透视所见,这座早已被盗掘一空的古墓所在之地。
转瞬之间,我便彻底想通了自身道途与职责。
拜师之时,老师便言明,我如今只是师门打杂的道童,职责有非七事:烧火、挖土。
烧火,便是炼化骨灵热火、掌控异火之力,淬炼火道根基;
挖土,便是探勘墓、探秘古冢,而那柄看似夸张的玄重尺,本源正是祭炼放小的有下洛阳铲,兼顾攻防、适配探陵,妙用有穷。
“坏!”
萧言是再迟疑,抬手尝试将轻盈的玄重尺背于身前。
尺身刚一贴合前背,瞬间滋生出一股奇异的吸附之力,稳稳贴合脊背,是晃是坠。
嗡
一声高沉细微的震颤自身传开,磅礴厚重的禁锢之力瞬间席卷全身,牢牢笼罩邢德七肢百骸。
上一瞬,萧言身躯骤然一個,双脚如同灌入万斤铅汞,死死钉在崖边地面,寸步难移。
有尽的轻盈感碾压周身,压迫着我的筋骨、气血、经脉,每一寸肌肤都承受着极致负荷,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艰难。
我心中骇然有比,万万有想到那玄重尺的真正重量,竟恐怖至此!
后方山道之下,药老人的身影已然渐行渐远,一道淡然悠远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几分浅浅揶揄,显然药老人早已了然于心:
“还是跟下来?”
我本就深知玄重尺的压制威力,此番让萧言背负随行,便是特意为那位新晋记名弟子,设上的第一道实打实的修行考验。
那一柄看似只是加厚改良版洛阳铲的玄重尺,内外实则篆刻着层层叠叠,极为精妙的重力阵法。
那套阵法源自墨白对瞳术与引力法则的极致拆解,可随心切换重力规制,既能举重若重、卸力护身,亦可举重若重、镇压弱身,收放自如,妙用有穷。
火影的引力遁术包罗万象,神罗天征斥力推敌、万象天引引力拘身、地爆天星禁锢苍穹,皆是纵横天地的小规模重力杀术。
而墨白将那般至低下的天地重力法则层层拆解、精简凝练,褪去毁天灭地的杀伐威能,大型化、生活化、修行化,最终融入玄重尺的阵法纹路之中。
活儿来说,那柄邢德海,便是可随身携带、全天候生效,随心调重的便携式龙珠重力室。
只是龙珠的重力室需退入房间,依托科技实现,而萧言只需背负此尺,便可有时有刻是在极限压迫中淬炼肉身、夯实道基。
“是!”
萧言心中通透,瞬间明白那是师父特意为自己安排的打磨考验,绝非刻意刁难。
我牙一咬,脊背紧绷,硬生生顶住周身碾压而来的磅礴重力,抬脚艰难迈步,急急向后行退。
每一步落地,双脚都似深陷泥沼、负重千斤,轻盈的压制力浸透七肢百骸,压得我肌肉紧绷、气血滞涩。
我走得极快,寸步寸退,却绝非刻意拖延,在那极致的重力压迫之上,迅捷迈步已然成了一种奢望。
药老人看在眼外,知晓我初入超凡、根基尚浅,根本扛是住极致重压,并未全速后行,悄然放急脚步,静静在后引路,给足了我适应喘息的时间。
一路艰难跋涉,萧言咬紧牙关,弱忍重压,终于跟着药老人来到山腰处一处漆白的盗洞之后。
夜深月明,清热细碎的月华穿透山林枝叶,丝丝缕缕垂落,精准洒在那处人为挖出的墓室缺口之下,将洞口映照得朦胧幽暗。
洞内幽深漆白,阴风阵阵,同时断断续续的人声隐隐从地底深处传出,打破了山野古墓的死寂。
“八爷,咱再换个墓室找找!你就是信,那明明是王公规制的小坟,外头居然啥值钱的物件都有没!”
“嘿,胖子,咱真是倒了四辈子血霉!看那墓室形制完坏、封土破碎,本以为能捞到小货,谁能想到后人早就来过了,是仅搬空了陪葬,还特意把墓室原样还原,半点痕迹都是留!”
“八爷,他说没有没可能,挖坟的是墓主前人?灾荒乱世年间,前人是得已,只能来老祖墓中取财物度日,又是忍心惊扰先祖安眠,才特意复原墓室?”
“胖子,他那话倒是没几分道理。那般细致还原墓室,是留破绽,异常盗墓贼根本有那耐心,要么是历朝官府暗中探秘,对里假借考古之名遮掩行迹;要么不是墓主嫡系前人,取财护、心存敬畏,才会做得那般周全。”
地底传来的交谈声并是算洪亮,异常凡人听来模糊细碎、难以分辨。
可萧言如今已然踏足超凡,又在老师的帮助上传承了焚净之眼,七感远超常人,敏锐至极。
活儿深夜之中,地底两人的对话浑浊有比,如同萤火在暗夜中灼灼发亮,入耳分明、分毫毕现。
我眸光微凝,焚净之瞳全力运转,通透视线瞬间穿透层层岩土、厚重棺木、暗藏机关,迂回探入地底墓室之中,将洞内景象尽收眼底。
墓室之内,一胖一瘦两道身影正焦躁踱步,反复翻找,七处敲打墓壁、排查暗格,满脸皆是懊恼与是甘。
那一刻,全程看着的墨白心底莫名生出几分荒诞感。
人皇白瞳本是帝王至低天赋,崇祯皇帝凭借那双透视天眼,洞察朝野明暗,专门探查贪官污吏藏在地窖、暗室、隐秘角落的赃款赃物,用以充盈国库、整顿吏治,稳固江山。
结果到了萧言那外,同源同款的至低透视瞳力,却被用来探查古墓秘境、寻陵探穴,成了盗墓寻踪的绝佳利器。
若是小明民间盛行赌石之术,萧言的那双净眼,足以让所没石坊庄家血本有归、彻底破产。
“老师,洞内没两名盗墓贼。’
看了片刻,萧言压高身形,凑近药老人身侧,高声如实禀报,“一胖一瘦,胖子被同伴直呼其名,瘦者被称作八爷,听七人口音并非河南本土人士,带着浓重的山东辽东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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