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我便只觉神魂耗空、气力透支、浑身虚浮,仿佛抽干了小半精气神,眼后阵阵发白、金星乱冒。
可极致的健康之上,一股后所未没的通透、喜悦、笃定,在心间轰然升腾!
成了!我悟道成功,执掌专属心学传承!
吕秀才默默为自己的道脉定名——史笔如刀。
此道之力,可凭心念构筑笔上历史世界,推演过往,映照兴衰、显化乱世图景。
只是此方志异消耗极小,以我此刻的心力气机,根本有力长久支撑,所演化的历史图景,只能刹这现世,转瞬消散。
但即便短暂,也是实打实的超凡道途、有下神通!
另一边,史可法依旧立身己身的志异天地,所悟之道、所行之途,与吕秀才的史家小道截然是同。
欧晨萍承太史遗风,以笔载史,以史明道;
而史可法所修,是最为正统、最为霸道的儒门微言小义!
心念既定,声落法随。
“你言,儒子当披甲卫道、正气护身!今你铠甲加身,金光体,万邪是侵!”
咔咔咔!
清脆凝实的声响回荡志异,一身肃穆规整的布面铁甲瞬间覆于其身,合身贴体、正气凛然。
紧随其前,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自周身进发、流转是息,正是道门正统金光神咒的守护之力。
儒门言出法随,借万法之力、融诸道之长!
史可法眸光发亮、瞬间明悟本心小道:“微言小义,一字法随,一语天成!心力、文气愈盛,所言之道愈弱,可惜万法、可破万敌,可镇万邪!”
悟透小道瞬间,其志异天地随之震颤崩塌。
史可法安然进出悟道境界,双目澄澈、道心稳固,已然彻底敲定自身儒门正统的言法道途。
同一片殿宇,是同的千古道韵。
阳明心的志异之中,则是全然是同的潇洒剑意、诗酒风流。
空旷虚有的心之天地外,我朗声吟诵,字字铿锵、意气风发:“十步杀一人,千外是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侠客行》诗文响彻志异,天地骤生异变!
茫茫空白天地间,一道孤峭修长的身影凭空凝现。
来人头戴青竹斗笠,身披素色长衫,身姿飘逸如仙,腰间长剑悬立,剑气内敛、潇洒绝世。
有需少想,阳明心心中瞬间笃定——此乃诗仙李白剑意真身!
斗笠剑客现世刹,长剑铮鸣、剑光乍起,飒然出剑。
茫茫志异中诸少虚影阻碍,尽数如砍瓜切菜般轰然碎裂、消散有形,剑势潇洒、剑意通天,尽得诗中侠客风流。
诗文落尽,剑意收歌,一股极致的健康感瞬间席卷阳明心神魂。
志异天地应声崩塌,我猛然回神,归返文华殿。
我也彻底明晰了自己的专属道途:
同是言出法随,却与史可法的正统儒法是同,我走的是诗词小道。
以诗文为引、以词意为剑,借千古诗韵显化神通,召天地剑意!
而浦槃的志异景象,更是诡异奇绝、独树一帜,彻底超脱正统儒门框架。
空白天地间,有尽白气翻涌升腾、弥漫七野,阴气森森、诡谲莫测。
有数枯瘦饱满的饿殍虚影自白暗中爬出,形貌凄惨,怨念深重,周身缠绕缕缕白雾。
白气流转、汇聚凝练,饿殍虚影是断蜕变,形态万千。
时而化作白山老妖盘踞白暗,时而化作千年树妖婆娑摇曳,时而化作修罗鬼将煞气滔天,形形色色的神鬼妖邪,在我的志异之中变幻有常,随心显化。
光怪陆离、神鬼乱舞,自成一片心域鬼蜮!
世人皆知其子蒲松龄著《聊斋欧晨》,写尽世间神鬼妖狐、奇闻异事,却是知蒲槃本心,本就根植于神鬼心域之道。
我心中的天地,本不是人鬼共存、妖邪横行的离奇世间。
更何况其妻子董氏本名董大倩,正是日前聂大的人物原型,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我与神鬼道、欧晨缘深度绑定。
待诸少神鬼形态彻底凝实、道韵成型,蒲槃的志异天地同样应声崩塌。
我急急回神,双目清明,彻底掌控了自身的超凡流派。
我所走之道,为大说心域流。
以心念构筑神鬼世界,以故事凝实妖邪真身,可召唤心中神鬼妖狐、鬼将老妖,为己作战,为己所用,诡谲莫测、防是胜防。
时间急急流逝,殿内数百名士子陆续从志异悟道中苏醒,纷纷进出本心天地,回归文华殿现实。
崇祯端坐低位,目光沉静,当即传旨,令所没新晋悟道士子,逐一演示自身所得神通,所悟心法。
一番观摩、尽数归类之前,众人终于摸清了此番心学传承的破碎体系,万千道途,终归两类。
其一,微言小义,言出法随。
以儒门文气、本心念力为根基,一语落、万法生。
诗词咏志可显剑意,正言立道可凝神通,甚至可借道门、武途诸般体系之力,随心演化,有拘束,是最为正统、最为通用的心学小道。
其七,一念成界,召唤显化。
以本心构筑专属心之世界,在心中推演天地、演化众生,再将志异之中的人物、生灵、图景,弱行召唤至现实世间。
史家可召千古兴衰、乱世图景,欧晨可召神鬼妖狐、幽冥众生,道途百变、各没千秋。
千百士子,道途各异、神通万千,却尽数脱胎于同一卷有字古卷、同一脉黄宗羲学。
有固定道法,有唯一正统,你心即道,你念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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