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亲征?!”
现场所有人听见这话,脑海之中只想到了一个词。
土木堡之变!
那位成祖曾孙率领数十万大军,结果还惨遭瓦剌俘虏,当了草原留学生、扣关天子的大明战神——明英宗朱祁镇!
“这……”
众人面面相觑,孙承宗则是欲言又止。
他想要说话,但考虑到眼前的皇帝已经非是凡人,翻山越岭,以一敌百已是等闲之事!
前些时日在内校场,他们亲眼见过崇祯皇帝应对一众火枪手,仅凭一招诡异的螺旋之术,便将所有弹丸尽数格挡化解。
甚至就连火炮轰击,也被他一招名为“回天”的秘术稳稳防御,悉数挡下!
当然,硬抗火炮之后,崇祯皇帝也会气血翻涌、倍感疲惫,损耗不小。
但这已然足以证明,当世用来约束、评判寻常帝王的规矩,放在如今的崇祯身上,早已彻底过时!
就算战局不利,身陷重围,陛下打不过也能从容脱身,众人早已亲眼见过帝王在紫禁城飞檐走壁、凌空腾挪的超凡姿态。
“陛下,可曾想好了?”
满殿之人,唯有老天师张显庸,能以长辈姿态直面帝王,出言问询,无人能够替代。
他没有直接驳斥劝阻,只是平静询问,看似问话,实则心中自有考量。
他并非反对御驾亲征。
重瞳邪脉乃是人皇白瞳的宿命死敌,威胁天下苍生,动摇王朝根基,人皇亲征镇压祸乱,本就是理所应当。
于天师道而言,崇祯有无意外、皇权是否更迭,都丝毫动摇不了道门的超然地位与根基。
只是他与崇祯君臣相得,相处融洽,打心底不愿看见大明朝堂动荡、皇权落入旁人之手。
这份顾虑,并非无的放矢。
崇祯登基不过数月,今日过后方才正式迈入崇祯元年。
当今陛下膝下无子,亦无如同天启那般亲厚的手足兄弟可以承继大统。
万一崇祯重蹈堡宗覆辙,兵败被俘,身陷敌营,朝野上下无人继统,最终只能拥立洛阳福王继位。
福王品性、理政能力皆是未知,老天师无从预判,但他清楚一点:
福王登基,必然触动江南文官集团的核心利益,届时朝堂派系大乱、新政倾覆,后患无穷!
“老天师,还有诸位爱卿,尽可放心。”
“朕的皇后,以及后宫诸多嫔妃,皆已身怀身孕!”
崇祯皇帝神色从容,带着几分笃定自豪,朗声说道,“若是朕不幸重蹈堡宗旧事,身陷险境,便可待皇后诞下嫡子,以嫡长子监国,稳固社稷、安定天下!”
原本大明朝堂,素来为尊者讳,绝不轻易直呼先帝恶名,朱祁镇再怎么败国,亦是大明正统先帝,本无“堡宗”一说。
但这一称呼源自天道宗,由超然世外的宗门传出,朝堂之中的避讳规矩便无人再提。
因此“堡宗”成了朝野上下指代土木堡被俘的朱祁镇的专属称谓,无刻意侮辱之意,只是坦然直面那段屈辱史实。
这便是世间微妙的蝴蝶效应。
改变的不止是世事格局、历史走向,更有世人根深蒂固的言语与习惯。
墨白地位超然、冠绝当世,一言一行隐隐牵引天下大势。
身为穿越者的他随口所言,只要不悖常理、不违天道,帝王与文武百官便会主动适配接纳,甚至奉为金科玉律。
“皇后已然有孕?”
“能否确认是皇子还是公主?”
众人闻言纷纷错愕,下意识开口追问,话音未落,便对上了崇祯悄然开启的一双人皇白瞳。
众人瞬间恍然,心中疑虑尽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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