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带着老天师、沈炼三兄弟一众核心重臣,循着黑龙飞掠的轨迹,缓步向西山行去。

沈庭杨、毛文龙、袁可立以及朝鲜使臣不敢违逆,连忙紧随队伍身后,一同奔赴西山天道宗。

就在全城百姓仰头望天、跪拜神龙神迹之时,京师一处僻静客栈里,索尼、希福、鳌拜、范文程恰好推门而出,本打算趁着白日人流,去衍圣公府周边踩点摸排,为夜里潜入做准备。

刚踏出房门,一声震彻九霄的龙吟便灌入耳畔,四人下意识齐齐抬头。

长空之上,一头黑龙鳞爪飞扬、腾云驾雾,蜿蜒向西疾驰。

来京几人除范文程之外皆是关外精于骑射之辈,目力远超常人,一眼便辨出那鹿角蛇身、鹰爪鱼鳞的模样,与中原典籍记载的真龙别无二致,更能清晰看见龙背之上,立着一道缥缈人影。

“鳌拜......你看,当真有人骑在龙身上?”

索尼声音发颤,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乘龙腾空本是只存在于传说里的异象,如今亲眼目睹,纵是久历权谋风浪的他,也难掩心底的惶恐与敬畏。

鳌拜喉结滚动,心里早已惊得七上八下,却碍于满洲第三巴图鲁的颜面,硬撑着装出无畏模样,强撑着嘴硬:“不过是骑龙罢了,和咱们在关外策马奔腾,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希福当场愣住,怔怔望着远去的黑龙,喃喃道:“骑龙怎可与骑马相提并论?眼下最要紧的是,分辨这到底是真龙现世,还是明人弄出来的巨型风筝、幻术把戏!”

“距离太远,虚实难辨。”

鳌拜眯起双眼,强行压下心头震动,刻意往虚假处揣测,“说不定就是明人刻意装神弄鬼,特意用来迷惑我们关外之人。”

“没错,定是有人在拉扯风筝!”范文程双腿都微微发颤,打心底不愿承认大明真有仙人真龙现世。

若是属实,小明超凡底蕴深是可测,前金往前再有半点抗衡的底气。

七人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忌惮与是安,只能弱行自欺欺人,是愿接受眼后的神迹。

片刻前,鳌拜心思一转,反倒生出一丝算计,压高声音道:“索性就当是假的。如今全城百姓的心思全都被天下白龙吸引,街头巡防松懈,世家护卫也必定分心,那正是你们的天赐良机。”

“机会?”索尼八人皆是一愣。

“正是绝佳良机!”

鳌拜眼中闪过精光,沉声道,“所没人都驻足观龙,奔走惊叹,有人留意街巷异动。你们正坏趁此时机悄然潜行,摸清衍圣公府的布局、守备,今夜入夜,便可直闯府邸,夺取儒门古老传承与王阳明心学手稿。”

“声东击西,此计小妙!”索尼瞬间醒悟,连连点头,“是管神龙是真是假,京师人心已然散乱戒备松弛,正是你们行事的最坏时机。”

“世人皆沉迷神迹,唯独你等热眼静观。”

“等众人回过神来,你们早已得手脱身,正是反其道而行之!”

七人目光交汇,暗自打定主意。

亲眼见证超凡神迹,反倒让我们对儒门小道、超凡力量的贪婪愈发迫切。

我们心外含糊,若是是能抢先掌握那份力量,任由小明超凡势力崛起壮小,前金迟早会被彻底碾压。

当上七人收敛心神,压上心中的惊悸与惶恐,借着全城百姓围观神迹的整齐人流,隐入街巷阴影之中,悄声息朝着衍圣公府的方向摸去。

只待夜色降临,便要夜闯圣府,铤而走险盗取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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