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应京当即打定主意,立刻传信回京,让朝廷不必再耗费粮米关押罪官死囚,尽数送往大宁,供骨佛推演轮回大道。
孙祖寿、赵率教对视一眼,暗自懊恼。
先前大战只顾杀伐痛快,没刻意留俘,如今反倒缺了可用之人,也算一桩遗憾。
众人知晓:找不到轮回定位,便无法施展转生招魂之术,只能暂且告退散去。
李守真安排舌头、良二人在大宁城安顿落脚;张应京、丁修各自归舍,只是人心各异,风波才刚刚酝酿。
夜深人静。
丁修正打算趁夜色翻墙而出,一道淡然声线忽然从隔壁屋顶飘来:
“丁居士,当真要这么做?”
张应京早已立在屋脊之上,静静望着他。
从初见起,他便看出丁修执念太深,一句“轮回未显、暂难转生”根本无法安抚。
他早料到,丁修今夜必会夜探白骨寺,执意求证轮回秘辛。
丁修回头,洒然一笑:
“放心,我只试探求证,并无恶意。昔日孙猴子夜访菩提,方得大道传承,我不过效仿前人罢了。”
“劳小天师暂且替我保管家人骨灰,拜托了。”
说罢对着张应京拱手一礼,身形连闪,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张应京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轻轻叹息:
“生死二字,轮回执念,果然是世间最难勘破的心魔。”
他与丁修一路同行,深知此人外表桀骜孤僻,内里实则重情重义。
不再阻拦,静静端坐屋顶,以修士目力遥遥盯住白骨寺动静,一边看护骨灰,一边静观事态演变。
......
另一边,熟睡中的舌、头良被李守真一把摇醒。
二人睡眼惺忪,连日赶路颠沛,好不容易安顿下来,睡得正沉,一脸茫然。
“别睡了,快起来!”
李守真一手拽着一人,低声急道,“丁居士已经夜探白骨寺了,他执意要逼问轮回往生的真正秘密。”
“眼下正是你们的机会,我带你们赶去拦阻。日后骨佛看在我出面维稳的情分上,若真能施展转生之法,定会先眷顾你们二人。”
这话入耳,两人瞬间睡意全无,求知与重逢亲人的希望瞬间填满心神。
“我们这就去!多谢李爷成全!”
不等多说,李守真提着两人施展轻功,飞檐走壁,直奔白骨寺而去。
对面阁楼暗处,王应豸早已带着尤世威、尤世功、尤世禄一众边关中层官吏静静等候。
望着丁修悄然潜入的身影,王应豸低声冷笑:
“好,丁修果然按捺不住。正好,他主动夜探古寺,我们即刻调人围守佛寺,护住我佛安危,正好显出我们的用处。”
尤世功、尤世禄面露迟疑:
“王大人,这般行事,真能被古佛看中,赐予超凡力量吗?”
王应豸一脸恨铁不成钢:
“糊涂!小天师早已点明,丁修是一川靳国公的师兄,只要他不动手,我们便不好先行拿人。”
“可他今夜私闯白骨寺,我们及时通报六僧众、布防护寺,便是护驾有功。’
“能否得佛恩赐力,全看缘法机缘。”
“记住一句话——雷霆雨露,俱是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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